崔宗之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日,在来之前,就听范宣告诉他说,段七娘这里有一位颇有意趣的人,绵州昌明来的李白。
直到半夜三更,崔宗之踩在范宣的陪同下,到达这孙楚楼,个人落座,互道姓名,崔宗之不住的大量着李白。李白有些不自在,却也看得出来,他并无恶意。
段七娘却不似平常那样热情,只是坐在那里应付着,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也不换妆歌舞,任谁也看得出,看起来很冷淡的样子。
崔宗之却并不在意,三言两语之间,得知李白是前一日远游而来,随缘巧遇,居然能得段七娘青睐,还为谱制新曲,一举数章,这是孙楚楼向所未遇之客,也是门巷人家鲜闻少见之事。崔宗之当即吩咐下去:“李侯花销账目,都记在我的账上。”
呼为“李侯”,是把李白当士大夫相看,李白之神采、文采,确似官宦之家、豪门子弟,可是这般称呼,却让李白有些尴尬。
“岂敢?”
“听范十三说,李侯谈吐不凡,”崔宗之道,“于今虽在布衣,然而器宇斯文,来日未必不能着绯紫,固毋须谦辞。”
李白听他这么说,想起来吴指南曾说过的话,叹道:“我有一故友,曾道:‘此子读书二十年,也混充得士人行了。’看来,彼言不虚。”
大家只当是李白的自谦之词,崔宗之也跟着大家一起言笑,转眼见李白神情黯然,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倘若一个人自幼饱读诗书,却不能登一科第,始终还是个白身,若不是运气差,每次都没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