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推门而入,首先看见的,是一大帮吹拉弹唱的人,其间有一人,又黑又胖,大眼袋子,身着淡青宽袖袍,头戴黑色系颊牙簪小冠,胸前用金银织丝绳挂着一支精工细雕的筚篥,正在忘我的吹奏,此乐师,也就是先前答丹砂话的那位。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年约二十五六男子,清瘦面容,幞头长衫,正是大病初愈的李白,他正昂首微笑地看着高适,还有他身佩的宝剑。
站在李白身旁的丹砂,也瞧见了高适的宝剑,“来客这柄宝剑,与我家李郎的宝剑相似,似是安西之物,敢问来客高姓大名?”
高适报了姓名籍贯,接着说道:“近日我在荆、襄诸楼馆,无处不歌瓜州调,我在隔壁听见,以为遇见故人,便唐突推门而入,望李郎见谅!”
“你所说的故人,可是段七娘”,李白顿了顿,又道,“可是制衣娘子?”
“正是。”
“那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只在这维扬荆楚之间罢了”,答话的不是高适,而是那圆脸黑面的乐师。
见众人皆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那乐师赶忙道:“前些日子,我和制衣娘子演奏过,现在亦不可她究竟身在何处。”
丹砂随即问道:“敢问乐师高姓?”
“董大,字庭兰。”
原来此乐师真是日后高适诗《别董大》的主人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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