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应到的时候,徐光启的遗体已经收殓完毕。
容貌端详的徐光启,穿着素雅的衣冠,安静的躺在棺椁中,身上披着殓布。
杨承应看到这一幕,想起过去种种,也不禁潸然泪下。
“徐老亲人都不在辽东,由我来守灵吧。”
杨承应说完,坐在棺椁一侧的蒲团上,嘘声叹气。
想起当年发生的事,如今细想,更加令人感慨。
孙元化和茅元仪也留下守灵。
孙元化本就和徐光启有师徒之谊,茅元仪则是以前多次受到徐光启的教诲。
“我前天看到徐老,见他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杨承应伤心地问道。
“人一老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孙元化叹气道:“因为今日不见徐老来,学生前往拜见,这才发现徐老已安然去世,哎!”
“原来是无疾而终,也算是喜事。”杨承应道。
“这有徐老写给大王的一封信,大概是自知大限将至,提前写好交给侍从。”
孙元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杨承应。
杨承应将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得感叹。
徐老在信中反复强调一件事,大明是正统,不应该推翻它。皇帝是好的,都是下面的人如周延儒、温体仁之流阻塞圣听。
他还劝杨承应做大明的忠臣,不做遗臭万年的奸臣。
“一位老人家已经做到自己该做的事,值得我们效法。”
杨承应不动声色的说着。
然后,他将书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烧得干净。
茅元仪和孙元化见状,面面相觑。
白广恩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了孙、茅二人一眼,尴尬的来到杨承应的身旁,在耳旁小声道:
“大王,巴尔达齐已经被请到王府。”
“请他暂时回馆驿,我要为徐老守灵。”杨承应小声回应。
这话,被孙元化听到了。
他忙道:“大事要紧,还请殿下先去处理。至于守灵,如果殿下想两全其美,可以晚上来守。”
“既然如此,那我就晚上来。”
杨承应现在是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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