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想谈判人不是不能出现在任务时空吗?
后来一拍脑袋,嗐,人家谈生意的论价格、论成色,方方面面涉及合同,当然要谈判,而被派来谈判的可不就是谈判人嘛。
两个不同含义的谈判人,前者很明显是后者的衍生品,可笑自己差点脱口而出“老子像儿子”的颠倒话。
啊,真是尴尬。
对方在电话里说的很好,陈桐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从她手头上的六家目标供应商来看,这家实行的阶梯价格对她们的采购量而言非常合惠。
但陈桐想试试能不能再把价格压一压。
“实不相瞒,陈女士,只因为是您,我们才敢给这个价格,之前和我们接洽的何女士扬言看不上我们的木材,并说我们价格虚高,以至于我们本来已经放弃和贵方的联络了。”对方负责人极有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们之前给的什么价格。”
“我们的价格,和何女士的有点出入,你们内部……”
还挺委婉,直说何艺想吃回扣不就完了。陈桐敲敲桌子,“她要了多少?多出来的怎么分?四六还是三七?”
负责人尬住。
这陈桐不是个新人吗,怎么对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么熟悉?他一时不敢吱声,天知道是不是陈和何连起手来杀价的。
“我看过之前的报价单,你们现在的价格比之前少了近三成。连夜改价肯定不止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没提回扣怕价格虚高而被其他厂家截胡,对么。”
陈桐猜心的时候总喜欢转笔,就像她喜欢看着运动的物体发呆一样,事动而她独静,非常有助于深入思考。
“我确实不喜欢搞回扣的公司,但我又喜欢贵司的木材,如果价格上可以有所侧重,那么我相信合作是可以继续谈的。”
对方负责人已是满头大汗。
“贵司上季度的财报不是很好,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大单代表的可不止表面上的利益。”
“只需要退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陈桐转笔的速度逐渐慢下来,这样似乎可以听到对方电话转接的声音和紧张的呼吸声。
就在指尖之笔将停未停之时,对方负责人回话了——
“各阶梯价格依次下调2%、3%、4%,如何?”
陈桐心算完毕,眼睛一亮。
指尖的笔啪一下被手掌糊在桌上。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