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椅的一侧,却加了一张椅子。
有一个宫装妇人坐在那里。
因为有着帘子阻隔,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有种朦朦胧胧之感。
反而更增加出了她的神秘与威严。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朱祁镇的娘。
宣德皇帝朱瞻基的皇后。
如今大明的太后,孙太后。
朱祁镇带兵出征,太子朱见深年幼,只是一个两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虽然朝堂之中,也留下了一些人处理政务。
但在这等特殊时期,孙太后这个身份特殊之人,自然而然便也会自动掌握一些权力。
有一些事情,必须要经过她,才能名正言顺实行。
比如于谦现在所说的,令大明各地兵马,火速来京师这事儿。
此言一出,华盖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时候,众人汇集在此,就是得知了关于皇帝朱祁镇,不走紫荆关,反而绕路要走居庸关这一惊掉人下巴的操作之后。
在这里商议该如何应对。
于谦这一句话说出,可当真是石破天惊!
宛若往滚油锅里浇了水一样,瞬间就炸开了!
除了王文,事先知道于谦,将会如此说,如此做还算平静之外。
其余的人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想到,于谦竟敢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提出这样的请求!
“于谦,你好大的胆!”
于谦声音刚落,便有一人以手指着于谦大喝起来。
这人身穿飞鱼服,因为此时在华盖殿里,所以并未带绣春刀。
但这一身衣服,却也显示了此人身份的不凡。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不过这个时候的锦衣卫指挥使,却是王振的同党。
“陛下此番不走紫荆关,而是走了居庸关,必然有陛下的打算!
在我看来,这就是陛下等人定下的计策。
陛下此番带兵出征,所为的是什么?
为的便是解大同之围!
好好的杀一杀,这些瓦剌人的威风。
让他们见识我大明之威!
扬国威于域外!
陛下亲征,自当无往而不利!
又有王先生,还有英国公这么多的忠臣良将相辅佐。
以陛下之英明神武,又怎么可能会败?
此时陛下如此做,必有深意!
必然是想要多绕一些路,吸引瓦剌也先这些人上钩。
从而与他们决一死战,毕其功于一役!
这些都是陛下的高深谋略!
这等事儿,我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都能看出来,你身为兵部侍郎,又怎么能看不清楚这里虚实?
此时却敢说出这种话?当真是其心可诛!
你这是在诅咒陛下失败,说陛下会大败,是对陛下的污蔑!
你无父无君,成何体统?”
马顺一开口,徐有贞也忍不住道:“说的对!
陛下带领众多精锐兵马,正在外面和瓦剌人拼死拼活。
要扬我大明国威。
结果现在你于谦于侍郎却说,要调集各路兵马火速来京。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何居心?
你这不就是在说陛下此番,必败无疑,将丧师辱国吗?
哪有你如此诅咒陛下的?
于谦,你用心当真歹毒!”
其余很多人,也都纷纷出声呵斥于谦。
从各方面来论证于谦所提出的这个提议,该有多荒谬,多离谱!
于谦的心有多歹毒!
甚至于,有人当场便朝着孙太后拜下道:“启禀太后,于谦此人妖言惑众,扰乱人心。
我看,他指不定就和那也先有什么关系,要乱我大明!
臣请治于谦通敌叛国之罪!将于谦给拿下!
让有司好好审查,看看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这等危难时刻,需行霹雳手段。
把这等别有用心之辈给清除,如此才能安定人心!
才能让陛下好在外面,亲率大军,和异族之人放心血战。
不必担忧后方!”
“于谦与此人居心不良,已经不配做兵部侍郎!”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不少人纷纷跟进。
于谦保持行礼姿势:“臣别无二心!
所思所想,只是从现在现实出发。
臣自然希望陛下能够安然归来,更希望陛下能施展手段,把那些瓦剌人给打的大败落荒而逃。
把也先都给斩杀了。
任何事情都需做两手准备。
有句话叫做有备无患。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瓦剌也先嚣张跋扈,凶名在外。
这次陛下带兵出征,天公不作美,不占天时。
陛下等人走居庸关,绝对有所考虑。
可我们这边,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此时把各地兵马召集进京,并不是说陛下必然要败。
臣的意思是说,陛下取胜,若没有后续大量兵马,作为后援,前去补充兵力。
跟着陛下大展神威。
又怎能够扩大战果,把那些瓦剌人给打的服服帖帖?
为了不让陛下此番亲征的苦白受,心血白费。
所以臣恳请太后,火速召集各地兵马来京。
解除陛下后顾之忧。
给陛下以大量兵马支持,好让他把战果打得更为辉煌。”
于谦站在那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些话一说出,顿时令得马顺徐有贞等人为之一愣。
差点都要被于谦给闪到腰。
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