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德二十四年七月廿日,星坠西北,十日后,外出数月的齐庄主暗夜归来,庄里后院东厢住进了个昏迷不醒的年青男子,知道此名男子到来的,全庄也不过数人,庄主,齐伯和凉州凤齐箴瑜及两个贴身丫环,除了进庄当晚是庄主及其胞妹照顾到天明外,其余大多数是齐箴瑜两个贴身丫环青竹和黄菊照料,后院是齐箴瑜闺房所在,众所周知,齐家后院及其后的花园是齐家庄男性禁区,多年来除了齐隐真,就是管家齐福齐伯也罕见出入,坠星落在隔壁的鄯州境内,虽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但得益于天山雄峻遮天绵延以千百里计的山势,尚未显大的影响,只是坠地时的地动山摇以及惊天裂地欲人耳聋目盲的声势在人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惶恐不安。再加上此后昏天暗地的烟尘和大雨,昼不能出,旦不能视,仿佛末日降临,让人心底生出绝境无望的颤栗。好在数日后情形渐渐恢复到往常,人们心境生活也慢慢回归常态。八月十五夜,明月当空悬,清辉透九重,易林从无尽暗黑破碎深渊重新组合爬了上来,外面久违灿烂的阳光炽热他一直紧锁的眼脸,沸腾他的血液,震颤他的心脏,他迫不急待的睁开双眼。短暂的眩晕后,他眼中被柔和的烛光填满,正中央是一对措不及防惊诧慌乱的美目和微张的樱唇,然后哎呀一声便掠了开去,易林的视线本能的追了过去,淡粉裙装人儿玉立丈外椅边烛旁,双眼秋水盈盈中荡漾开急恼的羞意,雪颊红意薄透,朱唇轻咬,一时寂寂无声。易林脑子里尽是“春风著意,先上小桃枝”的春日美景,竞然失神其中。良久,那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易林哥,你醒了,我去告诉哥哥。”便如一道春风月下拂过去了门外。“易林哥?易林哥是谁?我吗?”易林怔怔的望着半开的房门,竭力想着,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双手仔细端详,再细细看过全身,找寻易林哥的痕迹,“我叫易林么?”易林搜索脑中与这两个字匹配的画面,却发现自己很是茫然,于是更加努力搜寻求证,终于在胸口的地方发现一块白色圆形雕龙玉饰,细看之下,背面赫然刻着易林两字。字体虽然明明白白的识得,可心里老是觉得有些陌生感,就如同多年未曾见的人,突然遇见,依稀记得旧颜,却难以生出那种自然融合的氛围。就如同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老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正琢磨着,门外回廊里听着有人轻声细语“见过老爷”,然后便是一阵沉稳而均匀的脚步声近来,尾上还牵着些杂乱声,抬头望去,一袭白色儒衫便入得门来,后面半藏着先前的粉裙女子。清瘦无须状若夫子的脸上泛着愉快欣慰的笑意“易林啊,你终于醒了,你给我们大家的煎熬日子总算结束了,今日又时逢佳节,好事成双啊,古人诚不欺我也。”侧身轻拉过粉裙女子纤手“嗯,今日可不至好事成双,箴瑜,来,见过你易林哥,未来的夫婿。”“哎呀”齐箴瑜羞涩的微低着头摇晃着被齐隐真轻握的纤手,缓缓随齐隐真并行到床前。“三月前,我接到了你父母亡故西来凉州的消息,恐你年少初次远行不便,即刻启身半途相迎,星夜兼程,不料中途还是发生了意外,让你受伤至今日才得以醒来,惭愧啊。”“我怎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呢?”易林短暂停留于齐箴瑜身上的目光移向齐隐真,眼中茫然。“你和家仆行至陇州境内和我约定会合的地方时,不幸遇上拦路劫财的劫匪,虽尽力反抗,却不敌劫匪人多势众凶猛残暴,随行的家仆拼死护你离开,最后几人全部护主身亡,你只身逃离,因不识当地地形地貌,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