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身旁那个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雪白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和冰晶覆盖的窈窕背影。
记忆的碎片如同无数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小虎的脑海。他记得自己得到了强大的力量,记得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欲望,记得师姐惊恐的眼神和挣扎,记得那冰冷而诱人的气息,记得自己如同野兽般的行为……
“轰!”无边的悔恨、羞愧、自我厌恶如同火山般在小虎胸腔内爆发,瞬间将他的神智吞噬。他猛地坐起身,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秽。
“我…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微微颤抖的背影,却在即将碰到时,如同被火焰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水清婳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埋入这无尽的冰寒之中。那无声的沉默,比任何斥骂和哭喊都更让陆小虎心如刀绞。
“师姐…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魔!”陆小虎猛地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坚硬的冰面,拳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绝望。“我怎么能…怎么能对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一种彻底的自我毁灭冲动涌上心头。体内那股新生的、曾让他欣喜的力量,此刻他只觉得无比肮脏和罪恶。
“师姐…我陆小虎罪该万死…玷污师姐清白,百死莫赎!唯有…以此残躯,谢罪!”话音未落,小虎毫不犹豫地逆转了体内刚刚成型的九幽魔皇诀功力。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在他丹田气海中疯狂聚集,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开始**,皮肤表面再次浮现魔纹,但这次却是走向自毁的征兆。他竟是要以最惨烈的方式,自爆元丹与焚尽神魂,来洗刷自己犯下的罪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一直背对着他,沉默如同冰雕的身影,突然动了。
一道极寒的指风,精准无比地点在陆小虎的丹田气海之上。那指风中蕴含的太渊冰魂诀之力,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封印与安抚之力,如同万年玄冰,瞬间将他体内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强行冻结、压制了下去。
陆小虎**的身体迅速恢复原状,自爆的过程被硬生生中断,他“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但性命总算无忧。他愕然抬头,看向终于转过身来的水清婳。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此刻红肿未消,却覆盖上了一层更加深沉冷邃的冰寒。她的长发有些凌乱,沾染着冰屑,破碎的衣裙难以完全蔽体,只能勉强用手拢住。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复杂,有未散的悲愤,有深切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陆小虎无法理解的平静,冷漠而陌生。
“寻死…就能解决问题吗?”水清婳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疲惫,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若死了,这发生的一切,就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师姐…我…”陆小虎涕泪横流,痛苦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我罪无可赦…”
“我知道。”水清婳打断他,语气依旧冰冷,“这不是你的本意,是这九幽太渊绝寒界,是那诡异的九幽魔皇诀,是那潜藏在你体内的异种之力,操控了你的心神。”
她的话语理性得近乎残酷,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然而,当她微微移动身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冰面上,那从自己身下渗出、已然冻结成冰晶的、一抹刺目的鲜红时,她的指尖还是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那层冰封的平静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汹涌的痛苦几乎要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