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完成转生,苏醒后才发现,副阵眼上凝聚出了一个影子。他有我全部的战斗经验、我所有的技艺知识,甚至共享我部分记忆,但他的人格……只剩下仇恨与偏执。他是我,又不是我。”
此时,岩棺中的撞击声更猛烈了,传出阵阵不似人的恐怖咆哮。
季老板继续道:“我本想将他净化回收,但他趁我转生后的虚弱期逃走了。此后数百年,他潜伏在暗处,有时会破坏我的计划,有时又会莫名其妙地帮助我……直到最近,我才确定,他很可能与夜墓城的某些邪灵达成了扭曲的合作。他想借助熵增之力,彻底取代我,成为唯一的季无涯。”
夏希灵听得心惊:“那他现在……”
“他被仇恨吞噬了。”季老板叹息,“他认为,我帮助禹和曦是愚蠢的,对抗夜墓城是自不量力的。他想要更有效率的复仇,或许是通过与邪灵合作获得力量,或许是别的什么极端手段。但无论如何,那已经偏离了我守护的初衷。”
寒渊突然开口:“他逃了。”
话音刚落,岩棺表面裂开无数细纹,暗红黑光从裂缝中渗出。紧接着,岩棺轰然炸裂,但内部空无一物,暗影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在金蝉脱壳,只留下一地碎石和逐渐消散的熵增气息。
“追不上的。”季老板摇头,“他与我同源,对大地之力的运用不逊于我,又有熵增秘法傍身,一心要逃,很难留下。”
夏希灵担忧道:“那他会不会去破坏我们的计划?比如干扰重铸禹前辈的身躯,或者……”
“一定会。”季老板神色十分凝重,“所以他刚才才会试图毁掉禹的灵魂泥塑。不过……”他看向寒渊,“有这位阁下在,暗影短时间内不敢再来。熵增虽强,但绝对零度的停滞之力,正好是它的克星。”
寒渊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夏希灵身上。
夏希灵会意,连忙从怀中取出两件物品,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青空胶,一截暗金色的龙脊木枝干。她将物品递给季老板:“季老板,这是千幻青空胶和不朽龙脊木。我们在寻找时,遇到了夜墓城的吞噬雕像和诅咒雕像,它们也在收集这些材料。”
季老板接过材料,仔细检查后脸色更加难看:“果然……我早该想到。千幻青空胶能稳定空间结构,不朽龙脊木蕴含生命本源,这些都是构建‘万质熵灭归冥大阵’阵基的关键材料。夜墓城也在搜集,说明大阵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他看向夏希灵,忽然注意到她腰间悬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冰棺:“这是……”
夏希灵神情顿时悲痛,她小心翼翼取下冰棺,捧在掌心:“这是我哥哥……他为了救我,施展了永恒冰棺禁术……”
季老板眉头一皱,接过冰棺,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永恒冰棺……这是将自身存在‘概念化’的至高禁术。施术者以生命为代价,化作绝对封印,理论上无解。但……”
他仔细感应冰棺内部结构,眼中渐渐亮起光芒:“不对。这不是完整的永恒冰棺。真正的永恒冰棺,施术者会彻底化为‘封印法则’的一部分,再无逆转可能。但这具冰棺内部,夏少侠的生命印记虽然微弱,却依然完整,他的意识只是被冻结,而非转化。”
夏希灵急切道:“季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夏少侠可能无意中触发了永恒冰棺的‘变式’。”季老板沉吟道,“这种禁术流传数千年,历代修炼者或许做过改良。夏少侠施展的版本,可能牺牲了部分封印强度,换取了可逆性。”
他指着冰棺表面的纹路:“你们看这些符文,核心处有几处微小的断裂和重连。这不是施术失误,而是有意为之,像是故意留下‘后门’。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北星冰湖某位先辈改良后的版本,专门用于绝境下的假死脱身。”
寒渊眼神微动,显然被说中了。
季老板继续分析:“既然是禁术,必然有缺陷,就像我的灵塑转生诀一样。只要找到破绽,理论上就能逆转这个过程,让夏少侠返本归元。我的设想是……”
他走到窑炉旁,指着净世白炎:“首先,用净世白炎缓慢灼烧冰棺表层。这不是要融化冰棺,而是利用白炎净化万质的特性,剥离附着在冰棺上的‘自我牺牲诅咒’。这一步必须极慢,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夏少侠的本源。”
“然后,”他看向夏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