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痛苦在加剧,钱峻洋甚至怀疑,在下一刻她眼耳口鼻中就会有血流淌出来。
幸好如此恐怖的事情没有发生,痛苦也并未减轻。
郭瑜右手捂着额头,左手攥紧,开始击打自己的脑袋,就像是皮锤敲打砖头一样,“砰砰砰”节奏几乎没有变化。
呆板敲击的节奏一直持续,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在钱峻洋感知中,似乎是经历了天长地久。压抑沉闷的气氛,让人无法呼吸。
好在郭瑜停了下来,呼吸恢复均匀,表情变得平静,尤其是一双眼睛一如既往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每次想起虚空中听到的信息,头脑就会变得特别敏感不舒服,就像是有成千上百根钢针来回穿刺。”
“现在没事了,那些声音不是同一个,讲的事情也很是莫名其妙。绝大多数都是我听不懂的,跟现实一点都不沾边。其中只有一个声音说出来的事情,跟我周围的情况沾一点边。”
“清歌街好像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也可能不止一个。最近熵增过程在加速,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一两年之内这条街就会不复存在。”
钱峻洋听得眉头直皱,他不可能完全相信郭瑜,但在内心深处,他也有隐隐的不安感。
至少在普济寺塔园遗址感知到的危险,就让他有一种浑身战栗的体验。
“能影响到清歌街的事件有很多,而每个事件都存在或多或少的联系,交织成了一张无形无致的大网。假如能处理好几个重要节点,延缓甚至消弭这场风波也是有希望的。”
钱峻洋伸手指着自己的脸。
“你总不会认为,我这么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能影响到大事件的走向吧。”
郭瑜果断点头,“清歌街是本地最危险的四个地点之一,而且是离悬崖边最近的那一个。你有机会扭转事件的走向,也有可能加速终焉的到来。”
钱峻洋笑容苦涩,“还没过两天好日子,怎么又要接受天降大任,听着挺中二的呀。”
郭瑜脸色寡淡,“应对的方法有很多,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离开就能扭转熵增的过程吗?”
“不知道,我能听到的只是只言片语,一鳞半爪的信息不成体系,没法做出针对性的计划。我也从没想过可以扭转乾坤,那种事情是办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