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路少有车马行走,所以并没有那种深深的辙痕,看上去平坦纯净。赵梅春每次走在这段短短的道路上时,总是心情畅快,就如同被熨贴过一样。赵梅平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不时回过头看看。走到三岔路口时,见前面就那么不平整了,深深的辙痕里虽然没有了积存的雨水,但辙痕壁面却依然没干透,呈现暗黑的颜色。
在经过供销社时,赵梅春特意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她明明知道此时孙成文不会有那里边,但一种奇怪的心理让她必须去看。
赵庭禄不知道赵梅春来自己家,他正在大街上和几个人闲扯淡,直到赵守业颠儿颠儿地跑来找自己时,才意犹未尽地向回走。
在屋门口,他大声道:“春,都准备好了吗?”
赵梅春轻柔的声音传过来:“都准备好了。”
赵庭禄并不急于进屋,而是到水缸前舀起了一瓢水,咕嘟嘟的喝起来。喝完之后,他自言无语道:“这水乌突突的,不凉不解嘎吱。”
赵梅平的欢快的笑声响起之后说:“老叔真好玩儿。”
紧随其后的赵守业叫赵梅平道:“赵三丫,你出来。”
只几秒钟,赵梅平从屋里跳出。
赵梅春像往常一样侧坐在炕沿上,她的对面是赵有贵。张淑芬正往炕席上贴一个布片,用来补那个破洞。她粘完后用嘴吹了吹说:
“老二手欠,原先就是折了一个篾儿,他没事就抠扯,就这妈样了。”
赵梅春听老婶儿的责怨,已能想象出赵守业淘气的样子,不免微笑起来。
“春儿打明起,你在人家就得好好干活,不许偷懒。”赵有贵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赵庭禄抬眼看着父亲道:“爸,咱家春儿上哪儿都是勤快人,一点儿都不藏奸耍滑。”
赵有贵点点头说:“我就是这么一说,我自己的大孙女还信不过?哎,就是给人当媳妇不容易呀,伺候完小的还得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