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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气的男孩子们都一齐诵念起来,涨红了脸兴奋异常。赵守志的天性中有安静的品质,不喜欢随众起哄,他没有参与诵念,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尚的觉悟,仅仅是因为他觉得那样不好。
齐声地诵念几遍之后,声音渐渐稀落下来,最后是孙成海和几个大个子男生在笑闹。赵守志看陈永安在慢慢地抬头,然后和周胜保比比划划的笑容满面。刚才的那阵不愉快可能被他压抑住了,或者是被另一种招之即来的快乐替换掉。赵守志回过身来,打开小盒,看里面的物件:小刀、橡皮、格尺、钢笔都杂乱地挤在里面,那只圆规大叉着脚像要从里面逃逸出来一样。
葛文英老师公布了这次竞赛的成绩,像孙成海自己所说的那样,李光宗考得还可以,陈永安和王秀杰的成绩不那么理想。赵守志再次将目光投向陈永安,发现他微伛着身子勾着头,一幅羞愧难堪的样子。
“我们都要努力,不能骄傲自满,不管是参加竞赛的和没参加竞赛的同学。有的同学有点小成绩,就小尾巴翘上天去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这早早晚晚要吃亏。***早就教导过我们,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可是有的同学就是不听,这耳朵进那耳朵出……”
老师讲了好长时间。
赵守志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因为与他无关。他唯一动心的是希望下学期的学习竞赛中他是其中一个。
下课以后,陈永安找到赵守志,很是亲昵邀请他上去找他玩儿。赵守志说:
“我自己去?你们家太远,在大西头。”
陈永安呲牙道:“你、李福臣都去,嗯,找李光宗,你们仨。我有好几本小书呢,打仗的。叉他妈大子宫,那王八犊子!”
赵守志哈哈大笑起来,他明白陈永安那句话里的指向。
十月末的太阳无力地照着,阳光像北风吹凉的一样。
陈永安的父亲陈广发并不是林家屯的老户,他的家在二十里外的陈家岗子,光复前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听陈广发说他祖上有良田二十多垧,忙时雇劳计二三十个,就是平常也有三个长工铡草喂马打扫庭院。这陈广发有一个外号叫陈小爪,据传是他家的一个短劳计给起的。陈广发的手的确小,不愧于陈小爪这个外号。除此以外,这个颇有喜感的称谓似乎还有更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