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星星也像被冻住了一样。
现在正是“狗呲牙”的时候。
雪光映天。那几只公鸡又叫起来,此起彼伏:哏哏——咕——
东边天上出现了一点微光,清白冷淡。
赵庭禄进屋后坐在炕沿上,想了一会儿后把鞋子脱掉,转身将脚伸进被子的边缘,去感受那里的温热。张淑芬现在已醒来,半睁着眼睛问:
“你啥时候起来的?”
赵庭禄说:“才起的。”
张淑芬稀里糊涂地哦了一声后,伸手将灯绳扯住,咔嚓一声灯亮了。
梅芳的手伸出了被子的外面,赵庭禄将她的胳膊塞回去,然后说:“你说的话吓着我了,魏景中真死了。他没事就和我说大鼓书看唱本,想想真……”
张淑芬没等他说完接过道:“怕鬼?”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空落落的。”赵庭禄说。
太阳刚一跃升到房脊上,魏景中的大儿子就撞见门来,咕咚一下跪倒磕头道:
“老大爷,我爸死了,我妈让你帮着找木匠打棺材。”
赵庭禄慌地挽起他道:“先回,我马上到。”
将伤心悲泣的魏彦峰送出门后,赵庭禄噼哩噗隆地洗涮穿戴,望向水缸说:
“缸里水不多了,要不我挑完水再去?”
他的征询的话说得犹犹豫豫。
张淑芬疾快地说:“快去吧,磨磨蹭蹭的,一点儿沙愣气儿都没有,叨个你回来再挑,再不我和守志去抬。”
赵庭禄听罢,戴上帽子后正欲推门而去,张淑芬叫住他又说:“这死冷寒天的,戴上手闷子,可别把你再糟践了。”
她说玩自顾乐起来,乐得快活,没有城府。赵庭禄翻了翻眼白儿,稍作迟疑后就出去了。
李玉洁木然地坐在炕上,背靠着墙,双手抱在拱起的膝盖上。她的小女儿茫然的坐在窗下,握着拨拉锤望着进进出出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