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摇起。李光宗不比赵守志高,但看他摇辘轳把的劲头与熟练程度,显出他是经常担水的人。
柳罐摇上来啦。
李光宗的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他将柳罐担在井沿上后俯下身子,咕嘟咕嘟地喝起来,像牛一样。之后,他问赵守志:
“喝不?”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调皮地将柳罐倒扣,那柳罐里的水就哗——嗵——地击在水井里,很是好听。
李光宗和赵守志一样,好像还没有到窜个子的时候,与去年相比他门并未高多少。李光宗比赵守志稍微壮实一点,面相敦厚,还有女孩儿一样的腼腆。这让他呈现出了一种特别的惹人怜爱的情状。
李光宗柳罐放入井里后说:“井水可甜了,还凉快儿,不像缸里的水‘乌拉巴突’的难喝死了。”
他的带笑的话也感染了赵守志,他们都一同无缘由的大笑起来。
已有好些天没去齐云峰那里了,所以赵守志才说上他那里玩儿。赵守志永远觉得齐云峰有一种神秘感,可又值得亲近。他说不清自己去那儿能得到什么,他更不明白这清逸的小老头到底给他一种怎样的心理体验。
但是很不巧,齐云峰不在。李光宗很是肯定地说:
“上队里了,得一会才回来。”
赵守志很相信他的话:“嗯,干完活就收工了。李光宗,我听我爸说他刚来那阵儿大伙都看不起他,因为他没媳妇还没钱。”
李光宗寻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后说:
“嗯呢,我爸也说过。有一天苫房,他往后‘稍’,都‘稍’到房檐了,看着就要摔了下去。别人说老齐头别往后‘稍’了,再‘稍’就摔了。这老头才不怕呢,一个空翻稳稳地站在地上。”
他们所共知的故事口口相传了二十来年,早已有了传奇的色彩。还不止这些,人们说齐云峰会算卦甚至能画门穿墙。
“哎,那就是老头练武的桩子。”李光宗指着那一片小空地说。
赵守志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问:“你管李德才叫叔,那你管他爸叫啥?”
李光宗看了看赵守志说:“叫三爷呀,我们家是末枝人,辈都小。我爸说我们家谱按字排辈叫君恩天路文运长久德兴运旺,什么春啥什么的,我都忘了。我应该李兴什么,我爸说那都老黄历了,不行了。”李光宗掰着指头说,赵守志也掰着手指头,他在听。他听得稀里糊涂,想像听上古神话一样。
太阳忽然迅速地滑落,已在西边的树梢之上了。微微泛红的又圆又大的太阳温柔恬淡,看上去亲切娇好。
赵守志站起来看着北面的大坑,说:“老齐大爷不回来了吧?”
李光宗左顾右看的,忽然说:“那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