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又一阵刷刷的响声由西南传来,而后整个天空逐渐昏暗,雨幕又将一切笼罩起来。
就这样时断时续的雨下到四点多才完全结束。云拉开了距离,一团一团的像跑累的野马。到夜里九点多,那野马似的云都跑光了,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赵梅波在早晨草草地吃过一碗饭后就穿上黑色的雨靴,走向前面的路。昨日的雨一阵一阵的下得急,所以路上还不算太过泥泞。赵梅波的浅蓝色的裤脚挽起,刚好掩住靴口,所以看起来就简洁又不失美感。
赵梅波到学校后,收拢学生点数着,发现张小旺还没来,就嘱咐班上的同学遵守纪律,不要吵闹,她自己到办公室静静地等着。时间还早。
郑文山办公桌上座钟的针脚正指向六点半。
赵梅波闲着没事翻动北墙上挂着的各种表册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和学生的问好声,她的心剧烈地跳起来。她知道陈启军来了。虽然与陈启军只能有短暂的十几分钟的独处,但她心里还是产生了焦灼的渴望和些许的不安。
陈启军由走廊里推门进来后,赵梅波并没偏转脸,就像没有觉察一样。
“梅波,这道可泥泞了,幸好我穿着农田鞋。”陈启军走近赵梅波道。
直到这时,赵梅波才微侧过头,看着陈启军说:“裤脚上全是泥。”
“嗯嗯,甩的。”陈启军将目光扫向自己的脚面,像是有点儿难为情似的,又说,“我爸让我穿靴子,我没干。靴子带泥,不跟脚,走这一路还不得累死我啊。”
陈启军白色的衬衫扣子完全地解开着,露出里面红色的背心。
赵梅波很希望与陈启军独处在一起,但真的在一起了许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内心里很紧张,看得出陈启军也局促紧张。赵梅波尽量的找出话题来,好让彼此放松,免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这样艰难地扯出几句话后,两个人反倒更加找不出话题来。
陈启军抬头看看座钟提醒道:“看看学生都到齐没,要到齐了也该走了。”
这句话仿佛是救了赵梅波一样,她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应该到齐了。”她说。
检点人数后,陈启军将同学们带了过来,都站在前栋校舍的房山下。这分明是无声的等待,赵梅波会意,再简单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