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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苞米秆子再不就是秋天搂豆叶烧。苞米杆子不好存,下落套雨时苞米秆垛就漏,到天晴时还得晾晒。”
坐在小板凳上轻摇着风车的孟繁君见火已燃起,就站起来道:“弟,给姐摇风车,别快了,要不然往出飞小尾巴灰儿。”
赵守志坐下握住风车的摇把,轻轻地转动起来。他好奇地向灶里张望着,见红红的火苗舔着锅底就说:“姐,我小时候给我妈烧火时,总爱往灶坑里瞅。有一回烧豆叶,我填多了,里面闷着老也不着,我就趴在灶口往里看,看着看着就听里边嗵的一声,一个大火舌喷出来,把我眉毛燎了,那脸上热辣辣的,可疼了……”
赵守志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便讲述起来。
“是吗,让姐看看。”孟繁君移过身子俯下脸察看着。她的细腻有光泽的脸上散发着雪花膏的香味,不无遗漏地被赵守志吸进鼻孔里。“嗯,没看出什么烧过的样子,脸光光溜溜的一个疤一个结都没有,眉毛也整装的又黑又密。”
赵守志注视着不到一尺远的孟繁君的眼睛,说:“这都六七年了,早好了。”
锅热了。
一阵翻炒之后,两盘色泽鲜明香气四溢的热菜摆在了锅台上。
“弟,你去屋里放桌子捡碗筷,我趁热把锅刷出来再放点水。”孟繁君吩咐着。
由吃饭时开始,孟繁君就给赵守志讲她的过去——
孟繁君如所有的农村女孩子一样,在二十一岁那年就早早的结了婚。他的男人,那个在社办工厂上班的张喜文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幸福,只留下一个女儿,便在车祸中撒手人寰,杳然西去。“公家”答应把女儿抚养到十八岁,并安排孟繁君到沙场的冰棍厂上班。所以女儿断奶后,孟繁君就将她女儿交给了婆婆来看护。两个星期以前,婆婆通话说这两间房你可以住,若以后孟繁君改嫁就不再归她所有。孟繁君很气愤,同婆婆吵了一架后就自己带孩子,冰棍儿厂的工作也辞了。
“弟,还是你们学生好,啥烦心事都没有,就一个心思上学。”孟繁君不无羡慕地说。
“那孩子她奶不来看她呀?”赵守志问。
“哦,没有。我告诉他们了,要想看孩子先问问她儿子同意不同意。”
赵守志没听明白,就问:“他儿子?”
孟繁君扬了杨眉毛,眨了眨俏皮的眼睛,回答道:“对呀,问她儿子。不跟你说这些烦心事了,说点儿别的吧。对,你班有没有小姑娘看上你?”
赵守志被她一问,蓦地在眼前浮现出于爱莲的形象来,但只是在转瞬间,他痛快地答道:“没有,没有人看上我。”
“哈哈哈,我弟说谎话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有人喜欢你。我再盛点给你,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了才有力气长个。”
赵守志吃得够多了,他觉得肚子满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