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志推车出门时,叶迎冬拎过装苹果的三角兜说:“这个给你妈拿去,都是国光苹果。”
她说完将兜子挂到车把上,再紧了一下赵守志的围脖。赵守志伸手在叶迎冬的脸上抓了一把,道:
“真细发真嫩白,赶像婴儿的皮肤了。”
叶迎冬“呸”了一口说:“中邪了?赶紧走,别没正形,德行!”
赵守志没再和闲扯淡,他骑上了自行车。
旷野的风吹过来,让他感受到了一月的酷寒。在家里并不觉得怎么冷,现在置身于雪地上,才猛然想起时令已是三九。
在村口,李祥君由对面骑行过来。赵守志连忙下车,峰他近到眼前便问道:“祥君,上哪去?”
“哦,大哥,我给我大爷家送信,我大爷家我大哥快结婚。”
“啊,他都快结婚了?一晃。哎,你们也放假好几天了吧?”赵守志问。
“八号考完试就没啥事了,现在正式放假。”李祥君答道。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又各自分开。一抹笑意还在李祥君的脸上荡漾,仿佛六月里正在开放的荷花。
一路骑行后,李祥君此刻就站在拉林河边的大坝上。极目远眺,只有白皑皑的雪和河对面的依稀的村落。他小的时候曾来过这里,但那时他还不懂得去颀赏、去品味。这里很空旷,空旷得让人只想把身体炸裂开来填满每一处空间。凛冽的一月的风似乎还有一点温暖,那一点点温暖来自那冰冻的河流,他觉得千百年来的历史正从河床上流转过来,被他摄入眼里,他看到了莽莽的亘古不醒的荒原,青山绿水间飘动的金人女子的襟带。
前面是空旷的河套,后面是一望无际的万里平畴。李祥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唱了起来:我站在高高的兴安岭上…
李祥君的嗓音里有一种忧郁的特质,所以就少了那首歌里的抒情和豪迈。冷风风呛他的肺里,叫他感受到寒意正从四面八方袭扰他,吞蚀他那可怜的豪情。他住了歌声,再四下看看无边的旷野和辽远的河套。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
李祥君待了一小会儿,抽了抽鼻子,推着车子身前走。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走近时他看清了那女子的面貌,是一个不足三十岁的清秀文静的小媳妇。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