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姓刘。刘老师后来调到外地去了,但那一段风流韵史却不曾随她一起走掉,仍然被人时常提起。详情李祥君无从知道,那时他还小,只是大了才偶有所闻。李祥君时常叹杨玉宾还有这么一段浪漫的经历,不可思议。李祥君在陈思静面前说起时,却不料陈思静很反感地说:
“你是不是在提醒我?我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的。”
李祥君有点难堪,他没有那个意思,他不会提醒别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现在李祥君又回想起这件事,因为中午时他看见几个妇女起哄让一个剽悍的女人去亲杨玉宾,说如果她真那样做了她们就轮流请她吃饭。那女人真就上前截住杨玉宾亲了他一下。女人的放肆的开心的笑荡漾在初秋的空气里,有成熟玉米的味道。
李祥君嘴角漾起了微笑,他歪回味着所见过的。陈思静见李祥君的样子,以为他在想什么好事,就带笑地问道:
“你想谁呢,甜蜜蜜的?”
李祥君说:“哪想谁呢,不敢!”
陈思静撇嘴说:“你可以不敢做什么,怎么可以不敢想什么?”
陈思静边说边擦灶台,抬眼见星梅舀了一缸水,就问:
“星梅,干什么呢呢?”
星梅头也不回地进西屋去了,只是回答说:“和面。”
陈思静刚才看星梅舀了一缸水,向西屋去,现在又舀了一缸水向西屋去,而且她的小胳膊上还有面星,那么她一定是真的在和面了。陈思静进西屋,刚好星梅把水倒进装有白面的一只旧盆里。星梅倒完水后,用一根小棍搅着。陈思静看了心头火起,厉声呵斥道:
“星梅,你又祸害人啦!”
星梅看着威严的母亲,惶恐地将缸子捧在胸前,眼睛里涌出泪花。
李祥君闻声过来抱住星梅,擦拭她溢出的眼泪。陈思静申斥道:
“就你惯着吧,你瞅瞅,舀了那么多面,整得满地都是。没见你这么个孩子!”
她气咻咻地过来,瞪着眼睛扬起手。星梅看母亲要打,哇地哭起来。李祥君生气地将陈思静推开,一脚踢飞了星梅用来和面的破盆道:
“干啥呀,没完没了了?瞅你跟破母鸡似的,连个好出出都没有。”
星梅见爸爸妈妈吵架,吓得不敢出声了,抽咽着双手搂住了李祥君,惊恐地看着。陈思静指着李祥君和星梅说:
“瞅瞅你们俩,老的没个正事,小的屁事不懂,气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