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后,叶迎冬一边和面一边说:“你们班潘晓婷搞对象呢。”
赵守志一愣,放下手中正在洗的碗道:“你咋知道?”
叶迎冬一撇嘴说:“我咋能不知道?我们班女生说的呀。那个叫什么杨什么军的,给潘晓婷写信,说他爱他她,然后就搞上了。哎,我可告诉你,这种事你别张扬出去,也别管。现在的小男生小女生啊,急眼了能把小孩抱出来。嗯哪,都成成的了,啥都明白。”
赵守志叽里呱啦刷完早晨和中午用过的碗筷后又去刷锅,再把盛满脏水的桶拎出去倒掉。每天的程式都是这样。倒过水后的赵守志顺带夹了一小捆玉米杆回来烧炕,之后用清水把炕擦拭了一遍。
“哎,今天大老王和刘校长吵吵了,你知道吗?”叶迎冬小声问。
跪爬在炕上的赵守志说:“知道,知道,不过我没过去,那样不太好,好像咱们看热闹似的。我听王淑霞说因为大老王怪张国庆领十多个学生干活去了,弄得里一半外一半不好讲课。这大老王也是,全班学生都出去才好呢,少上一节课,干嘛要和张国庆吵吵嚷嚷的?刘校长听他们吵架了就去劝解,大老王又和校长干上了。”
赵守志下了炕,端着半盆水向外屋里走时差一点和叶迎冬撞个满怀,他把胳膊肘故意拐到她的胸前坏笑着,说:“咋没有当初的那个感觉了呢?”
“去,上赵安娜那找感觉去。”叶迎冬瞪着赵守志说。
赵守志嘻嘻一笑,并无反感的表示。他转转眼珠子端着水盆又继续道:“沿流水勾起老冰排了,以前就有积怨,这事就成导火索了。”
叶迎冬忙附和道:“嗯,是这样。把水倒了去,端着干啥,傻叉呀?”
赵守志将水盆端到外面后,微弯腰侧身,将双臂向侧后下沉,然后猛地上扬,一大片映日的水珠抛洒在半空中,再倏然落地,溅起一阵水与尘土相混合的雾气。
“迎冬,天上有飞机在拉线。我小时候不敢用手指,怕烂,可守成敢。”像孩子般欢笑的赵守志仰着头说。
“进屋,放桌子,吃饭。”叶迎冬命令着。
家里的欢愉和放松让赵守志暂时忘了在学校时的烦恼,他对。叶迎冬说: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叶迎冬不理解的地看着赵守志:“不累?挺着呗。”
“哦,迎冬,我干够了,可是不干这个我又能干什么?”赵守志无奈地说。
“那咋整?对付干吧,要不你找上梅波姐那,看看哪个小学缺校长或者是教育办有位置空出来把你填上去。”
赵守志想想道:“那还得仰着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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