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还没有下来,刘玉民就走了。他说周书记早晨和他说了再过十数天就进砖,一应的水泥白灰什么的也都要筹备了,要他过去核计核计。刘玉民沿袭着风风火的作风,保持着志得意满的形象,这便给人一种他有十分豪气自信的感觉,仿佛他正做着经天纬地的大事。刘玉民走后,杨玉宾厌恶地抽抽鼻子。他只能如此,他对刘玉民无可奈何。
今天已过了大半,似乎每天都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杨玉宾依旧是嘻笑不严肃幽而不默,又像是还有一些气闷。王子轩大多时候沉默不语,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钟按部就班地履行他的程序。
刘玉民去了好久了,还不见他的身影,估计又是在哪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杨玉宾的脸尽管有一些笑意,但这终究有点勉强。他在校园里走了几圈,没有目的,时而弯下腰捡拾学生丢下的纸片。若有所思的杨玉宾到底是看见了刘玉民的身影出现在样门口,不知是高兴还是沮丧,他转身向厕所走去。
刘玉民进校门的那一瞬间,放学的铃响了。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刘玉民已是一副醉态。他的步履蹒跚,说话含混重复,舌头僵硬,像中了风的病人。
“各位同仁,各位老师,呃……”刘玉民抽出一枝烟来,打了半天火机,点燃,将烟深深地吸进肺里,“各位老大,咱们村马上要破土动工,择吉日选良辰,要、要、……周书记说了,明天上砖厂联系砖,不,他上学校找咱们杨校长研究。盖房子,工字形,带走廊的,算个啥呀!”
他抓了一把鼻涕然后擦干手环视一周,见人们都面带笑容,又道:“咱们校舍动工那天就是咱们学校面貌大改的那天,有了好鸟笼子得有好鸟。周书记说了,要面向全乡招聘,要选贤任能,要……总之,要千方百计提高教学质量,只有这样才能多出才出好才,只有这样才能不负乡亲们的厚望。”
刘玉民的确喝多了酒,他忘了早晨和王子轩吵架的事。王子轩早已按捺不住,早晨受了他一阵呛白就心里不顺,现在他又旧话重提,实在可恼!他咳了两声,正欲发作,见杨玉宾笑嘻嘻地站起道:
“玉民,说哪去了?来,喝杯水,嗓子冒烟了吧?也就你大叔我吧这样关心你。”
刘玉民接过杨玉宾的茶水,打了躬身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