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几年的房子已经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有塑料钢窗鱼鳞铁瓦的三间大砖房。一切都不是原来的样子!
赵庭禄迟疑了一下,举首进了院子。
还未到门口,魏彦峰魏彦学便迎了出来:“哦,老大爷,我没敢上你家找你,就打电话给二哥。”
魏彦峰是在表述着一点歉意,解释自己为什么没躬身相请的原因。赵庭禄嗯嗯地应着不去多说。等到东屋,他习惯地向炕上看,却不见李玉洁的身影。魏彦峰看出了赵庭禄的心思就说:
“我妈在小后屋呢。”
这三间房的格局与赵庭禄家的差不多,都有正屋和小后屋之分。
“哦,小后屋不冷吗?”赵庭禄问。
“不冷不冷,都烧了炕了,再说,天气也暖和才搬那屋的,没几天,是春分、啊,对,春分前搬的。我妈说那屋小好收拾还肃静。”魏彦峰陪着笑说道。
赵庭禄逐个地看着魏彦峰魏彦学魏琳兄妹以及屋里的其他人,他是在以此平复自己的心境。几秒钟后,他向小后屋走去。
李玉洁坐在对折的褥子上,背靠窗棱,面向北面,左腿弯曲,右腿伸直压在左腿的脚踝上。淡紫色的绒衣衬着她瘦削的脸,显得李玉洁有几分年老的从容与端庄。
见赵庭禄进来站在面前,李玉洁的面颊上显出一点不易觉察的红晕。
“坐吧,他老大爷。”李玉洁说。
赵庭禄斜坐在炕沿上。
李玉洁穿着浅蓝袜子的右脚勾动了几下后,对儿女们说:“彦峰啊,你们都上西屋吧,我问你老大爷几句话。”
赵庭禄立刻尴尬起来,他有点窘迫地望着魏彦峰。
魏彦峰说:“老大爷,那我们就过去,你陪我妈唠会儿嗑。”
说完,他不管赵庭禄做如何反应,双臂张开,像哄鸭子一样,把他的兄妹们撵了出去。
李玉洁的头发精心梳理过了,看起来柔顺不凌乱,全不像是一个病人的样子。
“我是快要死的人了,有今天没明天。赵庭禄,咱就不拐弯抹角跟你说话了,你就明白的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李玉洁的目光柔和起来。赵庭禄又看见了她年轻时的神采。他局促地将双手握住,张张嘴后肯定的回答:
“喜欢过。玉洁,别说丧气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李玉洁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自己的病是咋回事,治不好了,我也不想治。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明天走时就能把眼睛闭上。赵庭禄,赶明你要路过我坟前时别急着往回赶,就站一会儿,看看我,给我唱一段大鼓。”
李玉洁说完将目光停在赵庭禄的脸上,她的目光是炽烈的满含着期待。赵庭禄点头,然后又摇头说:“啥坟不坟的,那是死人用的,你说这话多不吉利。”
赵庭禄此时喉头发紧,一股哀戚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