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顾檐霂就变成了一个孩子。一个沉默寡言,沉浸于自己所思所想的孩子。白天,她会坐在屋檐下,望着天上的云彩出神。她仰着头,嘴巴微张着,眼睛有时会因为阳光照射而微微的眯着。晚上她会看着天上的星星,或者守着燃着的烛火。燕飞白则在离她不近也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顾檐霂能感受到来自于一个人的凝视,那个人的注视如微风,似细雨,若冬阳。不知为什么,顾檐霂有些想哭。
她会扭头看看那个人。她会先注意到那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可是最后流露出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触碰。当她看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静静的看着她,那个人的眼神会随着她的注视而慢慢的发生变化,愈来愈暖,愈来愈柔。
顾檐霂就这样注视着那个人,细致入微地感受着那个人眼神的变化,她慢慢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块地方发酸发痛。她脑袋里闪过了春日里从土中萌发露头的小草。万物萌发之时,大地或许也会感到疼痛吧,大地的疼痛也许与她此刻心里的感受相同。
顾檐霂总觉得那个人和她的感受是一样的,可那个人是谁,而自己又是谁呢?她忘了,可似乎又确确实实是记得的。
偶尔她会去山林里转转,像只松鼠一般寻找掉落在地上的榛子,像鸟雀一般寻找枝头上的野果。她看到了一熟透了的果子,挂在一棵树的枝梢上。可她踮脚,跳脚却都碰不到。也许她可以爬树,像猴子一样爬上去。可是这棵树的树皮是那样的光滑,顾檐霂一次一次的跌坐在地上。那就直接摇摇树吧,可这棵树长的很是结实,顾檐霂鼓足劲去推,果树纹丝不动。林间的果树有很多,她大可换一棵,可是顾檐霂就是放不下眼下的这棵树
“你很想摘那个果子?”燕飞白问。
顾檐霂,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人”,她点点头。
“这需要我们两个合力完成”。燕飞白慢慢靠近那棵树,他给顾檐霂使了个眼色。顾檐霂心领神会。
燕飞白成了顾檐霂登高的梯子,她如愿以偿摘到了那颗果子。梯子歪斜了,燕飞白成了顾檐霂的垫子,她跌落在了燕飞白的怀里。
“小霂,你看这棵树的叶子”燕飞白示意顾檐霂看那棵树。
顾檐霂闻言微微转了转身,她顺着燕飞白所指的方向看去。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