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昆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补充说,一方面正是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夜深人静,大家应该都睡得很死,贼人们又把大门从里一锁,从他们家里搜所有余粮和穿穿戴戴各种东西的时候,动静也很小,家里的几个女人孩子迫于人家的淫威,也没敢发出一点声音。那些贼人把这些东西往院里那些马匹上装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动静。还有,唉……”说到这里,李昆宝为难的摇了好几次头。
李满金和李满银似乎想在这方面补充说一些什么,张了好几次嘴,最后也没有说出话。
这时,李满粮大喇喇不客气的说:“那还有什么,就你和我妈还有我大哥二哥平时关起门来吃,闭着门拉的做法,不管村里人们一点死活,村里人们就是遇到一点为难事,给你们磕头捣蒜想借一两块龙洋,你们都是死抠门不给帮忙的做法,我估计即使人家听到咱们家被打劫了,他们可能还巴不得呢!谁会给咱们帮忙?这就是你们这么多年为人处事的结果。唉声叹气也没用。”
众人都在吃惊的望着李满粮,眼里都表达了这么一种意思:怎么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呢?说到自己家这么悲惨的历史,他除了幸灾乐祸没有一点儿痛惜和愤怒的神色呢?
李保山用一双别人没有察觉到的眼神在不经意间观察着李满粮。这会儿李保山越看这个叔伯弟弟越有意思,越感觉到这小子不是一般人,比几年前小的时候还要让他看不懂。
这时,李昆宝实在是憋不住肚里的火气,他张着一双吓人的眼睛盯着李满粮看了一会儿才说:“如果这会儿不是在你大爹家里,就你刚才说的这一番话,老子飞打你几个耳光不可。咱们家因为这件事情弄得一贫如洗,我和你大哥二哥还差一点把命丢了,你妈和两个嫂子也吓得不轻,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咱们家的生活过得连村里的普通人家也不如。可是你当时就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好像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咱们家似的。一年多前你还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了,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儿子!”
李昆宝刚说完这一番话,地下的白巧娥就不高兴了,她立刻瞪起一双杏眼盯着李昆宝一边看着,一边看样子就要发雌威,只是碍于这是在别人家不方便这样而已。这会儿白巧娥没有骂出口的意思,这个窑洞里的所有人也都已经感知到了。
这会儿,李满粮也不管父母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管两个哥哥和嫂子如何看待他,他只管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因为那次咱们一家人对我大爹的事情,随后我去我师傅那里学艺,人家就不冷不热的对我说,让我走吧,我已经出徒了,他不想教我们家这种人继续学艺了。没办法,我当时只好给师傅磕了几个头就离开了那里,在周围到处转悠了一段时间。最后我才在咱们镇上的那个破庙里,跟着那个老和尚学习功夫。在跟着老和尚学习功夫的过程中,他给我灌输了许许多多我以前无论如何没想到的人生道理。让我懂得了什么叫亲情和友情,还有大爱大善这些事情。所以我感觉,咱们家发生了这些事情,其实还是一件好事情呢。”
李昆宝恶狠狠地问道:“为什么?”
“如果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咱们家要是继续那样下去的话,说不准再遇一帮比那帮人更心狠手辣讨厌你们的强人,瞅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可能把咱们所有的东西都抢劫光以后,他们还可能还要把我们一家子全部杀了。甚至还要把咱们家的老房子都点着,让咱们家的老宅子成为咱们一家人的坟墓呢。当时仅仅是破了一点财,我们没有丢失一条命,难道说这不是一件喜事吗?你们在这件事情上难过,我可是感觉到高兴呢!”
李满粮这一番话还没有说完,不用说他们一家子都是用那种无比愤怒的眼神在望着他。而这时的李昆玉用一双非常吃惊也很复杂的眼神在望着这个侄儿。
李保山望着李满粮,眼神里似乎没有什么意思,很淡然的模样,可是事实上这会儿他的内心里却惊涛骇浪。他再一次感受到,这个叔伯弟弟已经不是几年前自己认识的那个整天打打闹闹,惹是生非的弟弟了。而现在这个弟弟是一个心思缜密又非常复杂的人。如果他要引导好的话,下一步李满粮绝对是他再好没有的一个同盟军;如果要是引导不好的话,也许就是他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甚至可怕的敌人。不过这会儿从李保山的内心里来说,他差不多认为这绝对是自己的一个再好没有的同盟军了。
为了不要让李满粮陷入孤军奋战,孤立无援的地步,李保山立刻说:“咱们古人早就说过了,利字下面就有一个害字,好多坏事和好事都是互相交织在一起的。我认为从贫富这个角度上来说,咱们家一年多前被恶人打劫了,肯定是一件非常痛心的事情,但是从保命这个角度上来说,我认为满粮说的一点没错。毕竟这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月,我们陕北尤其老家无定河李家区周围,十年九旱,人们的生活本身就过得苦巴巴的,可是二爹二妈,还有大哥二哥,你们过得那么好,整个比村里人富裕出一大截,村里绝大多数人家所有的资产捆绑在一起,可能都不如你们多,这自然就要引起别人的眼红。所以在别人劫财顺便对你们性命有所伤害的事情,也有可能会随时发生。破财免灾,谁说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呢?在这件事情上以后你们也就不要难过了,另外也就不要认为满粮说的这些话有什么不对的。都是自家人,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何必非要憋在肚里不让满粮说实话呢?”
李昆玉不经意间对儿子投来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地下的戴二云也是这般的目光。
而李昆宝一家子刚才的那种眼神,也随着李保山的一番话说到后半拉的时候,就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换成为了另外一种怪怪的眼神。
而李满粮好像没有因为他们一家人转变了看他的眼神而高兴,也没有因为李保山替他说这番话对李保山表示感谢,反正还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的模样。
李满粮这一番模样,反倒是让李保山越来越喜欢上了这个小子。就这小子的这一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