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都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克洛维人披荆斩棘的度过了最最险些迭生的黑暗时代,证明了自己的伟大;这样的国家,有资格在下一个世代继续焕发她的荣光。”
“卡洛斯…他便是这荣光之上一个闪亮的星星。”路德·弗朗茨微微抬高了嗓音:“我们继承他的光辉,并在下个世代继续照耀着所有人……”
沉默的大厅里,不少人突然皱起了眉头。
继承先王的光辉,不要因国王的离去而觉得天塌地陷了…总主教的这些悼词显然已经不只是在哀悼卡洛斯,而是在向所有人直白的表示:卡洛斯二世死前的那些决定必须执行,你们谁也别想阻止!
堂堂克洛维总主教,卡洛斯二世身侧首席亲信,王国的影子宰相兼第一财政大臣,路德·弗朗茨当然有资格,也有能力说这种话——但那是在暗地里。
表面上,他可是克洛维教区的总主教,而教会不得干预插手世俗事务乃是铁律;路德·弗朗茨说的这些话,已经是等同于光明正大的践踏这条铁律。
当然,他说的很委婉,又是放在卡洛斯二世的悼词里,想解释怎么都能解释,也没有谁会有当面触怒,指控这位总主教的胆量;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察到事情背后的变化,从话语里嗅到那血淋淋的杀气。
“看来老路德…他是下定决心了。”人群里,博格纳子爵忍不住感慨:“真不容易,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总主教大人孤注一掷的时候。”
“都到这会儿,他再不孤注一掷还有时间吗?”
卡特琳娜夫人还是不怎么服气:“卡洛斯死了,自己也老的不成样子,再不抓抓紧,难道要等到入了土再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是啊。”博格纳子爵突然笑了:“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果然还是您最了解他。”
卡特琳娜夫人冷哼了声,却没有反驳,一眨不眨的目光始终凝视着棺椁前那道身影。
王座厅内依旧一片沉寂,默默地倾听总主教抑扬顿挫的悼词。
“法比安…你的那个部下已经去内廷埋伏了。”
路德维希突然头也不回道,反手将一张写满名字的字条递给安森:“这是我们刚刚确认的名单,但应该还不是全部的,你最好尽快开始想想后面的计划了。”
“他们还真打算动手?”安森的表情略微有些诧异:“谁给他们的胆子?”
“那当然是……我。”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白厅街警察内部,三分之二几乎都和弗朗茨家族有关,可名义上这仍是一支直属于王室的武装力量;假装疲于应付陆军部的工作,无暇顾及白厅街警察的事务,任由那些贵族和王室成员拉拢忠于他们的自己人…对我没什么难度。”
“我调来的两千名警察里,有至少一千人收了他们的贿赂…当然,是得到了我亲口允许的。”
“原来如此。”安森满脸的敬佩:“那这一千多人,你有信心他们不会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