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第一天了,但赵旭还是會觉得激动万分。
“乖徒儿,你可知為师為何今日要把你单独留下来?”
“呃是因為艾伦洛尔大陆部族的事情嗎?或者说是因為腐蚀者?”
赵洵并不能够肯定,所以他试探性的问道。
“嗯,確实和这些事情有关。”
山长悠悠说道:“為师做了一個梦,梦到了撒旦降临的日子,整片天都被遮住了。我們看不到太阳,纵然是在白天也是宛如黑夜一般。”
嘶
听到这里的時候赵洵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恐怖的嗎?
為啥山长他老人家一做梦就做这种梦啊,这委实也有些太吓人了吧?
赵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释。
但是如果僅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確实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撒旦的降临會改变这個世間的运轉规律?”
赵洵问完之后就后悔了,因為即便真的是这样他也不該这么直接问出来。
山长該怎么回答?
“確实如此。”
結果山长的回答更加令赵洵震惊。
因為山长似乎承认了。
“从梦境中的情况来看,撒旦的降临確实改变了世間的很多规律。就像是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到来,太阳落下去,一天結束。”
山长不悲不喜的说道:“人們早已习惯了把其作為一個客观标尺来看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當这個规律被打破之后人們又該如何是好,人們又該怎样生活?没有人知道。”
这個没有人知道可真的是扎心了啊。
难道就连山长您老人家都不知道嗎?
“山长,如果撒旦真的有如此强大的法力的话,您打的过他嗎?”
“不知道。”
山长再度給出了一個令赵洵哭笑不得的答桉。
不知道?
这算是什么答桉啊。
“為师觉得或许有的打,或许打不过。但是在没有真正打过之前又有谁能够肯定呢?為师觉得还是應該试一试,看一看,才會有結果和答桉。”
好家伙,现在山长说话越来越带着一股仙气了啊。
不争不抢,岁月静好,真的很好。
“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打一架是极好的。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战胜撒旦的。”
大战在即,當然得給主將打气。
山长就是書院绝對的核心,绝對的主將,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
其他的那些,包括后来赵洵招募来的艾伦洛尔大陆的各部族的盟友其实都是打辅助的。
指望他們锦上添花可以,指望他們雪中送炭那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赵洵也没有在这方面對他們給予多少期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需要他們能够發挥自己的作用,充當一個角色成員即可。
“為师也很期待这一战。自打為师悟道以来,几十年間無敌手,是真的很寂寞啊。”
一瞬間,山长表现的有些意兴阑珊。
赵洵知道對于山长这個层次的人来说,没有敌手有的時候也是一件很烦闷的事情。
这就像是生活中没有了目标一样。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在这段時期,所有的人都會處于迷茫的状态。
浑浑噩噩,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偏偏山长没有如此。
哪怕山长處于这样的一种状态之下,他依然保持着很好的状态。
哪怕山长前面没有一個可供他追赶的人,山长还是會給自己制定目标。
这是多么难得啊,这需要多么强的执行性和纪律性才能够做到啊。
此時此刻,赵洵對于山长他老人家的敬佩不由得又增长了许多。
天不生山长,万古如长夜。
也许正是因為有了山长,所以大周世界多了许多的光彩吧。
赵洵當然希望这個光彩继續夺目的照耀下去,因為这天下的很多人都仰赖于山长。
他們依赖于山长,山长的存在可以最大限度的庇护他們,可以使得他們處于一种完全意义上的闲适状态之下。
若是山长有了什么意外,赵洵简直不敢想象这個世界會乱成什么样子。
嗯,这個世界终归會归于沉寂,但是赵洵希望在此之前,他們能够大放异彩,留下自己的色彩,留下自己的声音。
这一點真的至关重要。
當然,山长在梦境之中看到的东西还是很有必要交給六师兄卢光斗分析一番的,作為解梦专家,卢光斗还是能够透过梦境看到很多有用的东西的。
至少在赵洵看来,这可以极大的帮助他們看清很多东西。
至于恩师青莲道长吴全义嘛,虽然也是解梦的大老。
但是毕竟他是道门的人,赵洵觉得还是先不要让他老人家插手好了。
等到六师兄卢光斗看过之后,如果证明確实很復杂,必须要让青莲道长一看的時候赵洵才會去找恩师看。
赵洵离开山长所在的竹楼之后直接去找六师兄卢光斗,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说明了来意。
六师兄卢光斗一听好家伙,这真的是一個很关鍵的梦啊。
“小师弟,这些都是山长亲口對你说的?”
“當然了,我骗你作甚?”
赵洵苦笑一声道:“山长自己也是感慨了很久呢。因為他不知道如果真的跟撒旦對决的话,能不能赢,能有几成胜算。”
六师兄卢光斗一時間也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如今的情况其实確实很復杂。
他默默思忖了片刻之后沉声道:“山长做的这個梦確实是大兇之兆啊。如果从梦境中的事务来分析,这说明了撒旦多半是真的會来。”
赵洵一直搞不懂梦中事情和真实世界相反还是相同是怎么算的。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六师兄卢光斗认為山长梦境之中出现的情况是相同的。
所以
“那個六师兄,要是这样的话,我們是不是得提前做一點准备啊。虽说我們不一定能够帮得上山长他老人家什么忙。但是我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这個心里也確实有些过意不去。”
“嗯”
六师兄卢光斗沉声道:“小师弟啊,你也不要想的太多,如今的情况呢,其实也没有比之前復杂多少。山长虽然做了一個这样的梦,但是也不意味着腐蚀者或者说撒旦就能够把我們怎么样。他們入侵归入侵,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呢。事实上,只要山长在,山长镇守终南山,我們就没有什么需要怕的。”
呃
赵洵總觉得六师兄说这番话的時候有一种盲目打气的感觉。因為他總觉得六师兄并不是真的那么自信。
这就要求赵洵仔细推演看看六师兄话中有没有一些漏洞了。
若是被赵洵抓到了漏洞他肯定會立即质问六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個六师兄之前我們一直在讨论撒旦到底是個什么东西。他每一次都要靠降临附身的情况才能够被察觉到,是不是说撒旦本身是没有实體的。”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但实际上我們现在说的一切都只是一些推断而已。因為我們没有人能够弄清楚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因為我們毕竟不是那個世界的人,只是通过一些现有的信息进行一定意义上的推断。至于这個推断能够有多少是真实的,谁都不知道。”
呃
六师兄卢光斗说话还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赵洵本想从中推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六师兄卢光斗控制的很完美,完全不給赵洵找信息的機會。
如此一来
赵洵自然也就是無从下口了。
纵然他是铁齿铜牙,但是找不准位置也就没有下口的可能了。
“嗯,所以说我們还是只能静观其变了?”
“也不尽然。”
六师兄卢光斗话锋一轉道:“我不知道你看那本典籍的時候看没看到过关于撒旦的部分。那里面我记得记載了一条,说的是撒旦最初不过是意念的集合,最后才有了一些附身在其他人身上的记錄。但是撒旦至今為止展现出的都是恶的一面。如果我們能够找到他善的一面將其覆盖,或许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我靠,六师兄说的如此玄妙,赵洵听了直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撒旦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