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想了想,先将衣服放下,拆开了信封。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倏地就变了。
江巍留下的信很长,难怪装在信封里是厚厚的一沓。许戈捧着信一字一句地读着,他看得很慢很慢,就好像他看得慢一些,江巍的人生就能长一些。
秦濯没有打扰他读信,他甚至走开了一点,捡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席地而坐。
夏天的蝉声嘶力竭地在枝头鸣叫,他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遮挡住从枝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
不知道当年他们一个挖土留作纪念、一个挖土埋葬遗愿时,是否枝头有同样的蝉鸣?
过了许久,天上的日头移到了最高,宛如岩石般沉默的许戈终于有了动静。
他向不远处的秦濯走过来,一只手捏着信,一只手抱着旧衣:“这是江巍的自首信。”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喑哑了。
秦濯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脸色,发现他的眼圈有些红。
他假作不知地移开视线:“那这件衣服是……?”
“这是……物证。”许戈将信递给他,“你一看便知。”
相比许戈,秦濯读信的速度很快,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江巍在信中详细述说了那些人第一次要挟他的过程,这件衣服是他处理尸体时穿的,上面应该能提取到被害人的生物信息。这下人证物证俱全了……”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个傻子……”许戈咬牙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信任你是真的,讨厌你也是真的。”相比于身在局中的两个人,作为旁观者的秦濯反而看得更清楚,“这是他心中最不堪的隐秘,在他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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