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许戈倒没有太多意外的感觉,他早已知晓表面光鲜的莹心福利院背地里是怎样的肮脏血腥,这个隐蔽在山村中的分所,是进行罪恶行径的最佳场所。
他俊眉微拧,双眸炯炯地锁住吴梅,沉声问道:“动手的是宋展和他的伙伴?”
“是的。”
“你帮助他们隐瞒了此事?”
吴梅坦然道:“我帮他们掩埋了尸体。”
许戈长舒一口气:“为什么不报警?”
吴梅沉默了一会儿,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此时透出了一股沉沉的暮气:“第一是因为我们当时很难联系到外界,第二是因为我本以为这些孩子在那个恶魔般的院长死后可以重获新生。”
“呵。”许戈冷笑了一声,“恶魔般的院长?恶魔般的人,又何止院长一个?”
吴梅茫然道:“那里对所有孩子来说是地狱,对我们这些良心未泯的保育员来说又何尝不是挥之不去的血色梦魇?我在尽力保护他们了,但没有用,我的力量太渺小了……阿展他们杀死了院长,我知道他们是被迫的,望着他们恐惧的脸,我只能安慰他们不要害怕,然后处理好尸体……后来,市里来了人,说这里的福利院要拆毁了,他们还为所有的孩子都找到了领养家庭,也包括阿展。我当时多高兴啊!我真的以为他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从此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许戈深深呼吸,他似乎不应该再苛责这个一知半解的老人,在那样的环境下,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那些弱小的孩子,却在阴差阳错之间培养出了一位“蛊王”。
这对她来说,何其残忍,又何其讽刺?
吴梅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许戈的手,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她又急切又惶恐地询问:“警察同志,阿展他……又犯什么错了?”
“他——”许戈顿了一下,委婉道,“他成为了自己儿时最憎恨的人。”
然后,他就看见这位原本精神不错的老人像一棵即将枯死的朽木一般,慢慢地佝偻了下去。
许戈轻咳一声,柔声问道:“吴女士,当年你将院长的尸体掩埋在哪里了?”
“我将他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