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是钦使,就委屈二皇子在侧旁听了。”李子风朝萧瑟说道,萧瑟这才回过神来,笑道:“理所应当,小侯爷是陛下钦点的御使,侯爷是主审我就当个陪审吧。”萧瑟的话很明确了,这是告诉李子风,有事一起担着,不用怕。
李子风一笑,自己是侯爷,除了出卖国家,谋反叛逆,自己什么罪担不起?
“带胡贞蒋中才上堂!”李子风喝道,下面的人将二人押上堂前,二人拒不下跪。
“大人!为何无缘无故便将我二人抓来?”胡贞自以为自己在大水来后,身为一方父母官,自己已经尽力做好事情了,如果常平县决堤的事要他一个知县去担罪,他绝不肯服软。
“常平长宁两个县的大堤被毁,难道两位知县一点也不知情?两个县约三十万的灾民,因为你们的失察现在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不是罪?”
“大堤被毁,还有河道衙门,年年都是河道衙门检修,我一个知县也管不了河道衙门的事,况且河道衙门的监管都是宫里派来的,谁敢去指手画脚啊。”胡贞有意无意的将事情往宫里扯。
“住嘴!河道衙门归掌印大监管,事发东窗,你这是乱咬人了!”萧瑟先出声喝道。这事情绝不能往宫里扯去,京都的官员也好,就是不能往宫里查,宫里的事是天家的事,是陛下的家事。
蒋中才加了把火,跟着道:“长宁县每年也是河道衙门监管的大堤,县里无权插手河道的事,这大堤怎么决的,我一概不知!”两人一口咬死,大堤被毁的事一概不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也不能胡乱抓人,如今将两个知县抓了,要是再查不到什么,恐怕这事情捅上去,李子风就要被参了。
“三个月前,长宁县有人运了几辆火药进城,蒋知县也不知?”李子风问道,蒋中才一愣,他不知道这件事这位大人是怎么查到的,三个月前的事,他是怎么查出来的,
“那么大量的火药,进出城都要盘查,难道知县大人也不清楚吗?来人!当日在城门当值的官兵叫来!”
蒋中才已经惊得一身冷汗,三个月前确实有几辆马车进城,他们拿的是江南织造局的牌,说是运的蚕丝,要赶在中秋将布织好往宫里送去给陛下庆贺中秋佳节。所以那日城门当值的官兵来报时,他听到是织造局的车,就下令放行了。这事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自己下令放行的,后来那几辆马车没有去织造局而是去了港口码头的货仓。那个货仓他偷偷去过,几辆马车的火药都存放在那里。
本来这事赶紧上奏就好,但是当夜蒋中才就被一伙人挟持着到了一家面馆,给他看了一张放行令,是他签字盖章放行的,日期是那几辆火药进城前一天。也就是火药被运进城他是提前知道的,还签了字放行。这件事就等同他是同谋,一旦上报,就连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
而常平知县也是被同样的事要挟。
不一会,当日城门当值的人被带了进来。
“本侯问你俩,只要如实答话就能免去牢狱之灾!且听着,三个月有几辆马车进城,运得是什么?是谁运的?”李子风问道
“禀大人,当日进城的几辆马车,拿的是知县大人亲自签字盖章的放行令,我等便没有检查。”
“你胡说!”蒋中才闻言,发起怒来,骂道:“那天明明是你上报给我,说是织造局的车,给宫里赶着织布的蚕丝,我才放行的!如今倒想让我蒋某人一个人把罪责都担了吗!”蒋中才上前踹了一脚那官兵。李子风赶紧叫人拉开,如今两个人的供词不一样,这事还得查。
“这火药想必常平县也有份吧?胡大人又是怎么说的?”李子风看着一直沉默的胡贞,胡贞是个聪明人,他这是被人推出来做替罪羊了。
“确如大人所言,常平县三个月前也有几辆马车运着火药进了城。此事罪员也是事后才知,本想上报朝廷,但是当时织造局宁公公就在长宁县,我便将此事告知了宁公公,此事大人尽可以去问宁公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