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脉发生了剧烈冲突,道院内打成一片……”
“世家子弟根基深厚,势力大,实力强。”
“而那些寒门农家却是团结,强硬,双方在各地道院已经发生数百场血斗,最初可能只是口角之争,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雷珠子连踱数步,为难道:“如今便是燕师叔也分不清是非黑白,对错了……”
“他原本是极为支持孙天师的。”
“入晋之后,甚至在道院授剑,为那些种民子弟传授道门剑法,最初亦是世家子弟欺压寒门,一位寒门弟子不堪受辱,愤而自尽后,燕师伯更是大怒出手,连挑了好几家世家的门户,甚至连王龙象都亲往道院,与师伯论道。”
“燕师伯说,王龙象来了之后,处事颇为公允,亲自向道院之中的寒门子弟传授道法,更以自己的资源补贴院中优秀弟子。”
“无论寒庶世家,院中一时确有缓和之象!”
“但道院内部的矛盾,实在太激烈了……”
“王龙象的幼弟因其之故,前往山阴道院想要学其兄开释两脉,团结道门,却被人挑拨与院中种民一脉斗剑十场,处处留手却被围攻而死。”
“王龙象听闻之后,亲往山阴,接回了幼弟的尸体,然后便在道院之中闭关七日……”
“什么?”
崔啖凝重道:“如此一定是有人挑拨,须得下重手,拨乱反正才是!”
雷珠子苦笑道:“燕师伯亲自前去调查,王龙象的幼弟王开远的确处处手下留情,而那新入道院的种民子弟,反而颇为穷横凶狠,处处以话拿捏他,更是用其兄之名,将他逼到了绝路。”
“王开远为了不堕其兄之名,连续斗剑十场,最后被人一举格杀。而新来的道师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添油加火,以至于造此惨剧。”
“燕师伯告到孙天师处,要处置那几人,孙天师却默然无语,良久才开口,直言他不可能处置那几人!”
“为什么?”楼观七子都有些不解。
“孙天师说,岂能因为阴云久远而怪罪于雷霆?”
“那道师为何偏袒种民?因为他的师父,他的师兄,他的弟子,已经有数十人死在了世家手下。山阴道院为何群情激奋?因为世家在此已经逼死了数十种民子弟。王开远被逼死固然可惜,但在他之前,各地道院被逼死的寒门子弟,已经有数十,数百了!”
“山阴道院,有世家子弟故意结好寒门,以自家女婢诱之。”
“待到寒门弟子心许,竟然将那寒门弟子的几位种民好友招至家中,以此女招待。那夜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女自尽而死。、”
“该寒门弟子问得始末,亦在修法之时精神恍惚,走火入魔。”
“其师兄听闻此事,寻得那些人质问,当场飞剑自戮了三个……”
“剩下的人于当夜,纠集好友同道,突袭那世家子的庄园,将其一家杀尽。但他们却并未对此家的仆人女婢,庄户下人下手,反而尽分其钱财与他们。”
“然后便被忠仆,带着数百庄户围了道院。”
“人人都要杀这些外地蛮鄙,便是山阴百姓也群情激奋,不站在他们这边。山阴道院那位道师亲手送走了其八位弟子,山阴道院寒门种民,人人都有好友师兄弟死于此难,血仇难以言述……”
“而不说其他,便是山阴百姓口中,那些寒门修士亦臭不可闻,人人都笑他们兄弟同床,共睡一人的丑事,笑他们欺负自己兄弟,粗鄙贪婪,好色无义。”
“而后又出现了种民之中,有人修习邪术,害本地百姓的事情。”
“那种民却是道院之中一位最为方正的寒门修士的生父。”
“他们以此诱惑那人调查此事,挽回种民的名声,又逼着此人杀了亲父,还骂他弑父杀亲,不如禽兽。”
“太狠毒了!”
雷珠子叹息道:“世家的手段太多太毒,而师徒、种民一脉本就多被欺辱,敏感偏激,如今南晋情与理,道与法纠缠一团,比魔道还恐怖。”
“种民虽是孙天师自普通贫民之中挑选出来的,但却反而因此遭到百姓的嫉妒。”
“加上师徒一脉扩招太快,难免良莠不齐,如今在南晋百姓口中反而声誉极差,世家倒成了‘护民’‘爱民’之人!”
“许多事情,就是世家利用这些种民子弟的一些缺点,以污秽手段先把其中一部分人拉下水,然后以此为诱饵,逼迫那些清白方正之人将刀对准自己的亲朋好友。”
“山阴之事,如此血腥。”
“但种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