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好似深入骨髓,精神萎靡的就像是一节枯木,身上再也看不到什么境界,弟子都以为他入了魔障,跌落了境界,纷纷弃他而去,他生了重病,在一枯一荣两颗树之间,侧卧着躺下。”
“麻真人很担心的去拜访他,再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躯疲倦的好似衰老,生机萎靡的就要死去了!”
“但他的精神却十分平和……”
“麻真人向他问了好,释迦三日水米未进,就这样死去了!许多弟子都十分欢喜,因为他们看到释迦证得了大道,高举因果,法身万丈,只是一坐,便有一座诸天净土在虚空中开辟,痛苦、绝望和衰老疲惫再也无法进入。他们纷纷寻着净土而去,而麻衣真人却和阿难,迦叶在佛祖的尸体前大哭,就像是他真的死去了一样。”
“从此以后,麻真人再也没有试图飞升过,再也没有追求过境界和大道,有时候我早上见到他,他像孩子一样怡然自乐,身躯柔软,身体散发着香气,登上姑射山心怡自在,用嘴从树叶上攫取露水。”
“中午见到他,他婉约卓立,身躯好似处子,心中好似戏怀着春情,微妙难言……”
“晚上见到他,他已经垂垂老矣,步子迈不动了,姑射山也登不上去了,心中怀着悔恨和困扰,但又都疲惫的忘却,我去叫他,他耳朵听不到,去看他,眼睛也看不到了。但我并不苦恼,因为明天再见到他,又不一样了!他的道行千万年没有变过,就好像在原地徒劳的转圈圈。”
“列子早年间见过他,称之为神人,但列子已经证得大道,甚至圆满的道果,而这位老前辈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更糊涂了!”
宁青宸瞪大眼睛:“麻真人就是姑射山神人?”
麻真人忽然睁开眼睛,糊涂道:“大方,你又在说什么?都叫你不要来三皇庙,三皇都是我的前辈,我又不好不拜他们。拜了又麻烦又辛苦……”
他就像是一个普通老人一样絮絮叨叨。
大方真人在他耳边大声道:“老前辈,麻真人……羲皇乃是天机一脉的祖师爷,我们这些算命的,卜卦的,装神弄鬼的如何能不拜他?”
宁青宸再看麻真人,眼中已经没有了元神境界。
道门太可怕了!
太上道也太可怕了!
本以为一尊仙汉时代,见过武帝,活了数十万年的元神真仙,散仙真人已经是太上道的底蕴了!
没想到还有从旧天活过来的老怪物,这样的元神谁敢拿他当元神?
见过佛祖涅槃,列子道君向他求过道,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个纪元,修为在原地打了数百纪元的圈子。
他只怕把什么道果,什么业位都抛到脑后去了。别人的眼睛都瞪着上面,而他迷迷茫茫,既不盯着上,也不盯着下,心中更没有一丝大道的痕迹,大家都往太上和昊天身上看,而这人学了太上,学了昊天,最后观佛祖涅槃选择了做自己。
宁青宸看着姑射山真人,才知道世间的确有人在求不被别人定义的道。
列子道君求师于他,想必也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同于昊天、太上的大道,他们的许多道路和理念,亦经由先贤,融入了道门。
他是元神吗?
是的……
但宁青宸有一种感觉,就算没有元神道果,麻真人只怕也可长生。
但即便如此,他的元神也和其他人的元神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真的是元神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他有什么了不得的神通法术吗?
或许有,但他从未施展过,那就是没有,或者已经忘掉了。再强大的人也不会与他为敌,再邪恶的魔也不会侵扰他,因为他和水中明月,天上颜色,没有什么不同。
“与道玄同……”
宁青宸忽而一悟:“这便是与道玄同,难怪大方真人要提醒我,原来麻真人身上便有‘玄同和光’的最高境界。便是时光和大道,也分不出他和自己的不同了!”
难道我们追求的境界和道果错了?
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