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拂之下,花黛儿的身躯已经开始透明。
身后飘带上系着的黄鼠狼也已经奄奄一息。
只剩下一道微弱至极的透明魂影。
就在此时,前方的阴风之中莫名出现了一条连接天上的古路。
武功城隍口中的天路居然并非是形容,而是真有一条石质的古路,蜿蜒向天上,花黛儿连忙一拽红菱,将黄鼠狼拉上,另一条飘带飞出,卷住了石路,她们一人一鼬围绕古路转了一圈,才终于踏上了这条石路。
在天地间,茫茫一片黑风中,这条石路无依无靠,向上向下都看不到尽头。
仅容一人而行!
说来也古怪,一旦踏上这条石路,那阴风销魂的感觉就骤然消失不见了!
花黛儿渐渐透明的身影也稳定了下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黄鼠狼,花黛儿看向它身上那长长的拖影,想了想,才一只手抱起它道:“也罢,先用你练练手!”
黄鼠狼闻言虚弱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艰涩道:“慢着……练什么手?”
但花黛儿的刀光已经劈出去了!
利用宁青宸留在她心中的那一道刀痕,刀光同时贯穿了那无数虚影,就像无常宗的轮回遁法无法逃离斩情一刀一样,便是阴风之中遗落的魂魄,亦逃不出这一刀。
刀光在阴风之中划过,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刀痕。
瞬间那一道道刀痕贯穿,重合,将散落的魂魄生生拉了回来,劈向黄鼠狼。
黄鼠狼突然察觉到那一道道虚影之中都有自己一些散落的念头,如同细小无比的虫子,有形无质,代表着某个时刻,记忆中的它。
它这才猛然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居然出现了如此多的空白。
脑海中一个个有些褪色的画面里,代表‘我’的视角已经淡去,飘落在阴风中。
随着花黛儿收回太阴刀痕,那些虚影才重新被扯了回来,回到记忆的画卷之中,开始褪色、变得空白,墨迹渐渐淡化的记忆画卷才又恢复了生动!
“果然,便是幽冥的本质,也逃不过斩情的一刀……”
黄鼠狼刚刚恢复,就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是广寒仙子?”
花黛儿看着恐惧万分,抱着尾巴瑟瑟发抖的黄仙,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
“你都会斩情神刀,还不是广寒仙子?”
黄鼠狼根本不信,只是哭丧着脸,抱着尾巴十分绝望,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惹又惹不起,逃又逃不掉……”
花黛儿小声问道:“广寒仙子,在阴间很有名吗?”
黄鼠狼绝望道:“也不算很有名吧!地仙界有个著名的广寒情劫,你应该知道……呸呸呸,你是广寒仙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于你们地仙界来说,广寒情劫结束也就结束了,无论多么惨烈,都有个尽头。”
“但对于我们阴间,你猜死掉的广寒仙子和道侣都去了哪里?”
“数百次情劫,便是留在幽冥数百道刀痕啊!”
“数百层幽冥都被你们的太阴刀气笼罩,任何鬼神去了那里都逃不脱。”黄鼠狼绝望道:“最可怕的是,它不是只会留在某个界面,某一层幽冥……”
“而是会时不时发作,打穿上下无数层幽冥,已经成了某种禁地!”
“你知道幽冥的阴月是怎么来的吗?”黄鼠狼指着阴风都吹不散的月亮。
花黛儿有些迟疑:“那不是九幽的冥月透出来的光芒吗?”
“是可以从阴月前往九幽冥月,甚至可以前往你们地仙界,乃至天界的太阴星呢!但本质上幽冥的明月只是地仙界、天界、九幽三轮月亮的倒影,是由一层层被广寒情劫侵蚀的幽冥形成的。”
“可以说阴月之上,住满了你们广寒宫的女人……”
黄鼠狼打了一个寒战,惊恐道:“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项羽的,他从九幽最深处杀出来过,喊着‘我要见虞姬’‘我要见虞姬’,他杀到了仙秦大劫时期的幽冥,闯入了六道轮回大战,对于旁人来说,那是一个无比恐怖的禁忌战场,但对于他……现在秦广王的尸体还在月亮上呢!”
“还有个叫干将的,被困在了阴日之上,他的妻子莫邪在月亮上。”
“每次阴间日月交辉的时候,便有两把飞剑从地仙界飞来,斩破幽冥,犹如白虹贯穿日月,让他们能踏着双剑相见!”
“还有个叫大羿的,现在幽冥的日月,都是他曾经射落的日月……他有时候会徘徊在月光下,吓死鬼了!”
“这些禁地对于你们活人来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