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地,薄薄刨了一寸厚薄的表土,让地变得平整了些,之后泼洒一层清水,让地皮湿润些再晾个半干,接着撒上些麦秸防止粘连,再拉来毛驴套上石磙碾压平实,整个院落才显得利落干净了不少。这期间,路氏叫上了村里的其他妇女,教燕三娘和常忆卿怎样晾菜、腌菜,为过冬存了几大缸子,又帮忙把后拉来的几筐玉薥黍都剥了籽儿,储存好。陈奇也没事儿干,便时常到这边儿来逛逛,与离歌笑几人都渐渐熟络起来,再加上小梅的年纪与陈项相仿,两人更是较其他人亲近些。后来小梅还缠着陈奇,把他哄得高兴,便将自己走镖时学的一些个功夫,倾囊授予了离歌笑、柴胡和小梅三人,燕三娘和常忆卿也在一旁跟着学了几招。如此,日子过得倒也不无趣,只是常忆卿到底还是娇生惯养,对于这种生活,还是有着些许不适,先是两只手生了许多冻疮,却是以前不曾有过,所以也没在意,日渐发觉喉咙也干涸生涩起来,隐隐还带有些疼痛,仍旧以为是这些天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再加上不想让离歌笑几人说自己是娇小姐,便一直忍着没说,又过了一日,喉咙痛得更厉害了,手上的冻疮也越发红肿,这天晚上便没吃多少。小梅很奇怪,询问一番她也不肯明说,只道是有些累,不饿,早早去睡了。待众人也都睡下时,又觉得有些腹饥难耐,终于禁不住委屈,一个人在被子里嘤嘤抽泣,小梅刚睡下,还没有睡死,听到抽泣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撩开中间的帘子,向常忆卿那边望去,只见被子鼓鼓的,不住地颤抖,很是惊讶。
小梅回头看了眼柴胡已经睡熟,便将帘子撩大了一些,探过些身子,向常忆卿那边悄声道“喂?喂?你还好吧?”
常忆卿缓了缓情绪,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声调委委屈屈地向小梅道“我嗓子痛,手也疼。”
小梅听罢,十分诧异,语气担忧道“啊?怎么会这样?”犹豫了一下,试探地看向常忆卿,语气轻轻地问道“那,我能过去看看么?”
常忆卿现下正是脆弱的时候,势气自然也没有平日里那般高,缓缓地点点头,应允道“恩,那你过来吧。”但见小梅从被子里出来,撩开帘子,蹑手蹑脚地往常忆卿这边过来,看他只穿了件中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嘱咐道“你披上点儿被子吧,太冷了。”
小梅知道常忆卿的关切,暖暖一笑,摆摆手“没事儿~”常忆卿却是怕冷得很,紧紧地裹了被子,坐起身来。小梅过来后,转身从火炕一边儿的窗户台儿上拿下个油灯,从一旁放着的衣服里掏出火折子,点了灯,收起火折子,又回头看了眼柴胡那边,见没什么动静,方才向常忆卿道“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常忆卿依言把两只手伸了出来,小梅伸手过去,想把常忆卿的手拿过来看,可刚一碰到她的手背,常忆卿便往后缩了缩,皱眉唏嘘起来“嘶~疼”
小梅被常忆卿这一下,吓了一跳,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