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闷响又起来了,小梅便又将火扒开了些,声音便又降了下去,如此反复了三四次,闷响声均匀了很多。小梅这才拿起地上放着的瓷碗,用勺舀了几乎满满一碗,再拿起刚刚带来的其中一件衣服将碗包好,转过身来,呈给常忆卿。常忆卿看去,一碗金灿灿的小米粥,说是粥,小米却已经烂糊到了极致,寻不出个完整的颗粒状,粥里还零零碎碎地散落着许多红薯,也都已经碾得烂烂的,和金黄的小米儿搀和在一起,发出诱人的甜香气。
常忆卿看向小梅手里那碗粥,很是欣喜,伸手接过,赞叹道“哇,小米粥~好香啊。”
小梅也是开心一笑,见常忆卿接过来吹吹便要喝,赶忙拦下,嘱咐道“哎,等等,小心烫啊。”说罢,转身从砂锅里拿出勺子,放到碗里搅和了搅和,又嘱咐道“等等再喝,现在天儿冷,凉得快。”
常忆卿点点头,开心地看向小梅“恩恩,知道了。”话虽如此,但仍旧耐不住性子,用勺子舀了一点儿,晃悠了几下,又吹了吹,便慢慢地送入嘴里,小梅想拦已晚了,只得随她,吸溜地喝了几口,微微皱眉寻思了一下,看向小梅一笑,惊奇道“你放了皂荚?”
“这你也能尝出来?”小梅也先是一惊,复而也笑了
常忆卿隐隐有些得意,一边搅着粥,一边笑言“我最讨厌皂荚,以前嗓子也痛过,宫里的刘太医给开了副皂荚,让磨碎了,每天隔一段时间便含在嗓子里一会儿。那味道又苦又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见小梅听得自己这样说,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一笑,解释道“不过你这皂荚好像处理过,味道没那么甘苦,反而有些酸甜,混着这小米粥味道更好了。你怎么弄的?”
小梅听常忆卿这样一说,方放下心来,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师父教我的。先把皂荚去皮,再用米醋浸、炙七次,但也不能弄太焦喽,之后再研成粉末,这样皂荚的味道就会好很多,药性也没有妨碍。”
“你师父?学医的师父么?”常忆卿从没听小梅提起过他师父,不禁疑惑起来
小梅点点头,一笑道“是啊,我去关外学医之前,一直是跟着师父的,后来他好像被什么王府给请去了。不过师父没让我一起去,他说我还小,学医的话,要先在民间历练。王府里的都是些富贵病”听到小梅这样说,常忆卿的脸色一时暗淡了不少,不过小梅好像并没有发觉,还自顾自地说着“有些医书倒是不错,但要学真东西,还是需要有很多实在的经验。我去关外学医也是师父说的,他说关外凄苦,怪病也多,多看看病例也是好的。而且在关外,人们也有很多自己治病的方法,对我学医会很有帮助的。”
常忆卿听罢,眯着眼儿撇了眼小梅,语气阴沉沉地道“你那意思是,我这病是富贵病,没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