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常忆卿挥鞭打来,也不躲闪,低着头,生生挨了十几鞭,脸上和身上立时有了道道血痕,因着受了伤,挨到后面,愈感觉承受不住,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一丝嫣红顺着嘴角流下,身子也微微摇晃起来,最后实在撑不住,一个踉跄便要跌倒。忽而一双素手揽住了自己的腰,小梅抬头一看,竟是常阿满上前一步,双手环抱住他,以自己背部替他挡了一鞭。常忆卿一时诧异,顿了一下,却是怒胜一筹,下手更狠。小梅不忍,抱住常阿满将两人位置一换,以自己的背去承受常忆卿的鞭子,常阿满微微一愣,似乎很是惊讶。常忆卿见二人如此,又抽了几鞭子便停了手,执鞭站在那儿,咬着下嘴唇,狠狠地看向小梅,似乎又气、又怒,却又很无奈。小梅已是遍体鳞伤,额头上沁出了些许汗水,身子因疼痛而不自觉微微颤栗,感觉到常忆卿停了手,慢慢松开常阿满,缓缓转过身子,右臂因为连番复创,疼痛异常,小心地用左手扶了,看向常忆卿,后者见他这个样子,想到之前背后袭人,伤的虽不是自己,可小梅当时确是当成自己的,如今初雪的死又与他脱不开干系,越想越气,渐化为满腔委屈,终忍不住,泪水决堤似地流了出来,之前看似猛烈的气势,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一般,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随着略见明显的抽泣不住颤抖。悲痛欲绝的气息慢慢弥散在空旷的大殿里,掺杂些许无助与惶恐,好像初雪的离去,也带走了常忆卿所有的坚强和勇气,她变得脆弱而单薄,一切表面的威严,皆在为心中的空虚与踌躇,迷茫与软弱做最后的支撑。只要再次意识到,那个曾经永远站在身后,告诉她该怎么做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她如今却要面对这个牵连诸多人生死的大事,她甚至没时间去处理自己的悲痛,以及从未感受过的慌乱与怯懦。就在方才的一瞬间,她突然明白,曾经压在姐姐肩上的,是怎样一个担子,更难想象她是如何走过来的。小梅看着常忆卿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仿佛方才那几十鞭子,都是抽在了自己心上一般,毕竟,无论有意或无心,初雪的死他是有责任的,特别是对常忆卿,小梅感到深深的愧疚,却又找不出一句话来安慰她,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没资格跟她再说些什么,只好担忧地默默地看着常忆卿。一旁的常阿满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似乎对初雪的死、忆卿对小梅的责打,甚至于常忆卿的崩溃,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只静静地等常忆卿缓和了些情绪,方才垂首走上前。
常阿满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向常忆卿恭敬道“郡主,朱大人还在等您。”小梅听得‘郡主’二字,奇怪地看了眼常阿满,后又疑惑地看向常忆卿,想了想,有了些许恍然。
常忆卿被唤得,寻回些魂魄,周身气力也似乎随着这一声‘郡主’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抬手将泪水抹净,长舒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有了些初雪的味道,语气淡淡地向常阿满道“他交给你了。”
常阿满亦如同,平日里,听从常初雪的吩咐一般,微垂首,语气平静地回禀道“郡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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