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烦恼与苦闷通通抛开,只为在新的一年里,寻得一个好的开始。离歌笑四人应邀来到郡主府,四人回想起,一年前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不禁感慨,原道当真要有始有终,从哪里开始的,便要在哪里结束。四人心绪,显然不能与周遭种种喜庆的氛围相融合,只感到一种莫大的讽刺。四人进府后,按照请帖安排,由府内下人引着,到了戏台左侧,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厢房,廊道设有客座,正好可以看见戏台对面主家正厢。正厢廊道里,放有一对儿太师椅,中间是个方方正正的花梨无束腰罗锅枨加卡子花方桌。离歌笑看过去,知道那是常初雪和常忆卿坐的地方,眼神恍惚间有了些期许,期许着,或许常初雪并没有死,还会像一年前生辰宴那般,华美绝伦地坐在那里,纤手轻把盏,笑靥点江山。正在离歌笑发愣间,四人所在厢房隔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离歌笑再往下一看,楼下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皆面向戏台对面的正厢。离歌笑抬头望去,只见常初雪和常忆卿身着华服,款款步入正厢廊道,向四周宾客一一施礼,看向离歌笑这边时,常初雪微微一愣,幽幽一笑,礼毕,两人方欠身坐下,一旁侍女将茶水奉上,此时,典礼官步上廊道,向宾客致礼贺词。与周围宾客一样,一枝梅四人也都站在厢房廊道里,听着那些精致的辞藻,可典礼官到底说了些什么,离歌笑并没有听清楚多少,只直直地看向正厢方向。今日常初雪穿的,依旧是那日在沈王府大牢中,与离歌笑几人初见时所着华服,那一日,于昏暗的牢房中,这件衣服显得格外光彩恣意,绚烂夺目,而如今,不知是否应了那句物是人非,在离歌笑看来,那件衣服无论再怎样华美绝伦,却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陈旧哀容。典礼官讲完贺词,宴席正式开始,四周宾客皆回了位子,燕三娘见离歌笑仍旧愣愣地站在那里看向正厢,上前拉了他一把,示意宴会开始了,坐回位子,离歌笑方才回神,抬眼看向正厢,常氏姐妹正把盏说笑,方桌已摆上茶点,猛然间,常初雪抬眼向这边看来,水目横波,纵然相距甚远,离歌笑仍旧认出——那双眼睛是常忆卿的。戏台上,依旧是《西厢记》,请的却是京里的名角儿,唱念做打皆有韵味,比之一年前小梅唱得,当真是截然不同,台下席间也大多沉醉其中,再无唏嘘之语,然离歌笑几人的注意力似乎全然不在这宴席上,只觉台上每多唱一分,耳畔便如魔吟般难熬,只望快些结束。不过,廊中的常氏姐妹似乎并不着急,好像很是享受。时至正午,常氏姐妹起身进了正厢,离歌笑几人也被请回厢房内,午宴开始了。一道道佳肴被端上四人面前的桌子,楼下戏曲再次响起,四周宾朋满座,谈笑风生,融斥着酥软曼妙的柔柔昆曲,更使人感到,四周弥漫着一种近乎醉生梦死的奢靡,四人在厢房内味同嚼蜡,纵是柴胡,也只动了几箸便放下黯然不语。离歌笑随意吃了几口,遂起身走至廊道,望向正厢隐约显现的潋滟光华,不觉生出几番酸涩,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