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行事向来周密,或许她早料到自己会来找朱希忠,一开始便断了消息的来源,遂点了点头“不错。”顿了顿,喃喃自语“不过,初雪为何花费这么大力气去救平顺的人?而那些监视郡主府的人也对平顺感兴趣?难道真如忆卿所说,他们的目的,是常家?”
朱希忠目视前方,神色凛然,语气显露出指挥使的不容置喙“就目前知道的信息看,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冲着常家来的。”转而看向离歌笑,目光深邃“我想,忆卿已经告诉你,皇上找初雪密谈的事情了吧。”
离歌笑点点头“是,而且,我想无论皇上对平顺的事了解到什么程度,初雪应该都会有所顾忌吧。”
“帝王之心,实难测之。”朱希忠不禁有些感慨“虽不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必定是不能坦然相向的,再者上意难定,平顺的背景毕竟牵连了太祖与开平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监视郡主府的那拨人,这一次很明显是想拿此事做文章,初雪必须先下手。”
离歌笑闻此眉头一皱,瞥了眼小梅手里的红木盒,转而向朱希忠道“初雪将陈青他们送至皖地,想来也是要随时了解他们的情况,至于其他部众,也会由各地黑梅暗枭负责监视,是这样吧?”
朱希忠面色如常,不置可否“随你怎么想”定定地看向离歌笑“你以为,这事儿被翻出来,他们就能有什么好下场么?”见离歌笑有些讪讪尴尬,缓了缓语气“这次在平顺,你也看到了,那帮人不会让陈氏一直偏安一隅,陈青聚众抗粮正合了他们的意,如今败落,想来他们暂时是不会打陈氏的主意了,但仍要防着春风吹又生。”
离歌笑惭愧一笑“我并未疑她,只是”
“只是你总还顾虑着,常家与陈氏的恩怨。”朱希忠了然一笑“她姊妹两人皆为心学传人,尊‘良知’之学,你实不该多此顾念。再者”目光饱含深意地看向离歌笑“初雪,可不是一般女子啊。你这样想她未免狭隘了。”
离歌笑正了身子,向朱希忠拱手一礼,愧然“多承教谕。”
朱希忠笑着摆了摆手,看似无意道“怀远侯近日就要进京了。”
燕三娘、柴胡、小梅齐声惊讶“怀远侯?!”离歌笑一愣,随即有些愧色地微微垂了头。
离歌笑想到初雪的事情,小心地瞧了朱希忠一眼,试探地问道“侯爷进京是为着”
朱希忠似乎知道离歌笑心里想的是什么,却只做不知,微微一笑,品了一口茶,道“侯爷是奉旨进京。”
“奉旨进京?”离歌笑微微皱了皱眉,忽而眼光一亮,神情疑虑地向朱希忠“初雪的死,皇上应该还不知道吧。”
朱希忠转头看向离歌笑,目光带了一丝锐利,一字一顿“你记住,初雪,必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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