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初雪是喜欢吃牛肉的,常忆卿则是喜欢吃羊肉,她总觉得牛肉有一种怪怪的味道,如今推辞不过,只得尝了一口,因为这酱牛肉,在焖炖之前就被腌渍过一遍,牛肉本身的味道被遮掩了不少,所以感觉还好,却仍旧习惯性地皱了皱眉,遂才把牛肉都放入嘴中吃了。不经意间,瞥了眼身旁的李峘,见其脸色隐约有几分尴尬,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不自觉向李峘微微一笑,道“挺好吃的。多谢殿下。”
只这一句,李峘水样的眸子刹那间明亮了许多,殷勤地从旁边的几样野菜、荷包蛋和生鱼片中,各夹了一些,放在常忆卿的食碗中,险些有点儿手忙脚乱。两人用过晚膳,说了会儿话,李峘便以出巡劳累不宜打扰为由,另觅房舍安歇,将主殿让给了常忆卿。李峘走后,常忆卿想着大婚当晚,两人分铺而眠的初夜,实在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要怎样继续下去。
第二日一早,常忆卿一夜无梦,心情也愉悦不少,起身唤殿外内人,却没人回应,正自疑惑,侧耳细听,隐约有连续不断的山间鸟鸣此起彼伏,与昨日刚到这里时的寂静无声,大有不同。常忆卿取了身便服穿好,将头发随意编了个麻花辫,行至外殿,小心翼翼地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向外望去,立时呆在了原地——这哪里是昨天歇脚的驿站。常忆卿慌忙将门大开,跑出殿外,发现这只是一个孤立的殿阁,底下由木桩架起,伫立在一片湖水中央,左岸官道,右傍青山,一条不算太宽的瀑布,自山顶辗转倾下,溅起凌乱的水珠,被清晨的徐风推送着,零星散落在殿前的一片宽阔平台上。
常忆卿走至廊边,向下望去,湖水清澈见底,映着四周青山碧草,如翡翠般沁人心脾,常忆卿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腹腔立时被灌入了几种甜香,几种清冽,抬眼望去,青山绝壁间,偶有几株山茶,几株桃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鲜色倾峭而出,花枝百态,造诣癫狂,临涯的风较下面更猛烈些,时不时带下些许花瓣,遗落在水中,香气更浓。周遭唯一不足的是,无路登岸,常忆卿纵然有轻功在身,却也有个很大的顾虑:她不会游泳。此时,几只大雁低空飞过,或衔起几口湖水,或干脆,停驻于碧波之上,歇息戏水,但见又一只大雁飞来,常忆卿提起一口气,使出梯云纵,越至一半,一脚轻点了大雁的背部,再一次提气跃起,眼见就要落岸了,余光一瞥,感觉有一身影向自己这方袭来,回身一掌,正对上来者掌心,借其攻势,最后一个提气,跃至岸上,脚踏实地后,立即备战对敌,结果定睛一看,燕三娘正在对面笑嘻嘻地看向自己。
燕三娘一笑,走上前道“怎么,不认识了?那么惊讶~”
回过神儿来欣喜道“怎么是你?”
燕三娘向她身后一示意“可不光是我。”
常忆卿一回头,见离歌笑、小梅和柴胡皆换了便装,站在身后:离歌笑内着了件青色道袍,外罩宝蓝褡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