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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说汉文?”小梅很是惊奇。
文蕴荷谦逊一笑“是老爷教小的的。”
“老爷?是来的客人么?”常忆卿也很是奇怪。
“没关系,我们不问了。”小梅看出文蕴荷有些犹豫。
文蕴荷微微一笑“文老爷是松都留守”顿了顿“也是小的的父亲。”小梅二人一时了然。
“你的汉文,都是那位文老爷教的?”小梅有了些好奇。
“恩,老爷家祖上,好几代都是成均馆的大提学,家里有很多书,小的很小的时候,常听老爷为母亲诵读大明的《诗经》,后来长大了些,老爷也经常把小的带到家里,教习识字,学习汉文。”
“他家里人不会反对么?”常忆卿疑惑道。
文蕴荷收敛了些笑容“老爷只身来到松都,至今并未成家。”
常忆卿有些动容“你爹至今没有成亲?”
“老爷曾对母亲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梅淡淡一笑“你母亲,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是啊,小的也是这么觉得的。”文蕴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向小梅道“这首诗,小的想接个‘桃’字,公子可以为小的写上么?”
“哦?那好啊。”小梅将扇子接过,重新润了笔“你说吧。”
文蕴荷想了想“桃花散尽尤不忍,余香未绝见雪痕。方知月遮疏影处,自有风姿傲骨人。”遂又低了头,隐约见两颊绯红“作得不好,还望公子不要笑话。”
“是你太谦虚了,比我那个不只好上多少呢。”小梅边写边感叹道,待墨迹干些,递还给文蕴荷“你很喜欢梅花?”
“是,小的和母亲都很喜欢梅花呢。”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少爷们,小的可以进来么?”
文蕴荷向小梅和常忆卿一笑道“是母亲。”见小梅昂首示意,起身走到门口,将雅间的门拉开。
来者正是那日松都城大街上,一队妓生中最前面的那个,今日着了件妃色锦缎压金丝五彩梅花图短衣,下着亮黛色绸缎料子暗绣云纹高腰裙,以一段水绿色宽带紧紧束了裙襟,坠了玲珑事物,高大的花草头,如今只带了几支别致雅趣的玉簪,于这有些昏黄的烛光下,越发有种温柔媚骨的成熟风姿,小梅和常忆卿一时都有些脸红————这便是松都教坊的行首,千暮锦。
“小女这么晚了还在打搅两位公子,真是太失礼了。”千暮锦向两人行了一礼,于下首优雅地屈膝而坐,文蕴荷则跪坐于千暮锦之后。
小梅连连摆手“您多虑了,文小姐天资聪慧,方才还与我对诗两首,实在是才貌双全。行首好福气。”
“哦,竟有这样的事。”千暮锦转向文蕴荷道“你对上了公子作的诗?”
文蕴荷羞涩地将手中折扇交予母亲,小声道“第一首是公子作的。”
千暮锦温宠一笑,接过折扇看去,只一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厉,神情却无半分异样,抬头得体地向小梅一笑“公子真是好文采。”遂又关切道“天色已晚,敝处虽比不得高堂广厦,却也清静别致,难得怡情养性的好地方,公子若喜欢,小的这就命人去准备间上房。”
常忆卿微微皱了皱眉“今日已出来好久了,只怕明日会被他老人家责骂,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的也是。”小梅向千暮锦一笑“行首想得周到,日后若有机缘,定要再品一品这四季花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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