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伸手摸了摸小梅的额头,感觉滚烫异常,眉头不自觉微微一皱,打开药箱,取出脉枕,把小梅的手腕枕在脉枕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为小梅诊脉。内室门再次被拉开,玥昌端着个铜盆刚进门,见徐氏正闭目诊脉,不敢打扰,遂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挪到离徐氏一臂远的地方,缓缓把铜盆放下,跪坐在一旁,静待徐氏诊脉。
过了一会儿,玥昌见徐氏慢慢将手收了回来,探询道“大人他,怎么样了?”
“主迟却间带滑浮”徐氏皱眉自语着“虽是热症,却患自寒邪,内火不畅,血脉阻滞,加上失血过多,气血亏损,表里皆异”一时间回了神,不经意瞥见一旁的玥昌仍旧费力地听着,温文一笑“瞧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玥昌一惊,赶忙低了头“小的不懂医理,只希望能够帮到大人。”
“难得你有这份心”徐氏欣慰地点点头“我记得之前说过,大人未伤及筋骨,包扎好,每日换药,不会太难恢复,如何又扯到伤口了?”
“其实”玥昌有些为难道“前天晚上,殿下来过这里”
“你说,殿下来过?”
“是”玥昌斟酌着将那天晚上的情形转述给徐氏“后来殿下要走,贺大人突然爬过去阻拦,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这才牵动了伤口”很是自责道“是小的没有服侍好大人。”
徐氏默默听完玥昌的话,看向小梅的眼神多了一番思索,微微一笑“以后尽心就是了”说话间,内室门再一次被拉开,梓沁端着药走了进来。
“大人”梓沁走到徐氏身侧坐下,将药放在徐氏身前道“照您开的针对热症的方子,留出了三服的量,这是第一锅儿,有些烫,得待会儿再喝。”
徐氏点点头“去取我的针带和刮痧板来。”
“大人是要施针?”
“那日廷杖,贺大人先是外湿凉击,自己回来的时候正是午后,易暑邪内侵。方才听”稍稍望了眼一旁的玥昌“说,昨儿晚上殿下来过,贺大人情绪似乎有些激动,难免火热积存,这三点都是引起热症的主要原因,如今凑在一起,一时难以马上降温,最好以针灸和刮痧,慢慢让热症毒邪发出来,再辅以汤药调理。”
“大人是怕,若直接施以汤药,会加重肠胃的负担,不好遣散热症?”
徐氏点点头,带了些赞许“贺大人现下脉象温邪内陷,暑热蒙心,要恢复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梓沁将徐氏常用的针带和刮板取出,招呼了玥昌,一起解开小梅的衣服,遂又拿起巾布,用温水沾湿了,小心避开伤口,将小梅身上擦了一遍。徐氏将针头烤炙片刻后,依次在小梅的大椎、曲池、商阳、内庭、关冲、曲泽、中冲、少冲、委中等几个穴位上施针,之后让梓沁和自己一起,不断按揉小梅双手的十二井穴,期间配合着对大椎、夹脊等处进行刮痧,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小梅终于发出了汗,整个人安稳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