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午夜时分,医院后院柴房的门被悄悄打开,一个人影闪进屋里,关上门,柴房里,只留有月光透过墙上的方寸铁窗,洒在地上的几缕惨白,其中一道月光,正好将地上躺着的一个人笼在其中:那人被缚着双手绑在一把椅子上。来人将地上的人连同椅子一块儿拉起来,置于屋子中央,迎着月光,映出了小梅伤痕累累的憔悴面容。来人俯下身子,凑近了盯着小梅的脸,月光也将那人的容貌映的分明——正是朴浩。
见小梅还昏厥着,朴浩面无表情地解下腰间的水袋,摘下塞子,将水袋置于小梅头顶,慢慢倾倒下来。水从小梅的头顶流到耳畔,最后沿着两腮滑至下巴,终滴落于中衣下摆上,还有几道水迹,沿着小梅的前额,滑过双目顺着鼻子两侧流至嘴角,被小梅嘴上勒着的棉布条慢慢吸收。水流逐渐加大,不知不觉,开始在小梅的脸上肆意起来,淤青处被清水反复冲刷引起了生涩的刺痛,涌进鼻腔的冷水,令小梅不住地咳嗽起来,终于有了一丝的清醒。
朴浩见小梅渐醒,收了水袋,放回腰间,扯下小梅嘴上的布条,却并不着急,只站在那儿等着小梅醒过来。过了一会儿,小梅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身前站着个人,拼尽全力抬起头,待终于看清了来者何人,害怕得不自觉挣扎起来,但终究被绳索束缚,无济于事,只得听天由命般地缩在椅子上。
朴浩轻哼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小梅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自己则低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小梅,语气嘲讽道“不想挨打,还不听话?”
小梅想起早上,被裴承男押着,快进柴房的时候,趁着孙审药先进了柴房,裴承男在自己耳边悄声道“说帕子是文蕴荷送的。”
“为什么。”虽然很害怕,但面前的朴浩带给自己的疑惑与恐惧旗鼓相当,小梅按下心绪,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问道。
朴浩盯着小梅的眼睛,似乎看穿了那层心虚,嘴角衔了一丝复杂的笑意,随意道“你又为什么不肯说?”
小梅避开朴浩的目光“我不是贼。”
“把你当贼的可不是我们。”朴浩冷冷一笑,松开了小梅的头发。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梅,这的确算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此时没有离歌笑几人在身边,小梅很难自己做出抉择。
“我我我考虑一下。”
朴浩意料之中也有些迷惑不解,轻笑了笑“好,记得在被打死前要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