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怎么,需要让人帮帮你么。”权教谕抬手挥了挥,许浚又被人推得上前一步,是才看清了正在挣扎的小梅,一脸惊恐而苍白,手也开始颤抖起来,那孩子睡不安稳,渐有转醒的迹象。
小梅认命般任由着被撬开嘴,长颈瓶中之物刚一入口,小梅便从那腥臭的味道中,分辨出是脓疱汁水,求生的欲望令小梅禁不住再次挣扎起来,却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疱水被自己不得控制地几番咽下,绝望而无助地将眼神投向已然有些傻了的许浚,见后者如此,心下倒是生出几分释然,再不挣扎,任凭摆布。
许浚见小梅被按在那里,原本望向自己的那双,几乎算得上哀求的眼神渐渐褪去,慢慢合上眼睑被人生生灌入药水,心里本能地徒生几番挣扎,但见几缕窥入的月光,映在那已是刀俎鱼肉的人的脸上,心中一震,正要上前一步,只听得耳畔一声低语:孙氏,只这两个字,令其慢慢收回脚步,脸上徐徐爬上漠然与痛苦。
药水灌得差不多,小梅被反绑着吊在梁柱上,用棉布塞住了嘴,权教谕上前掐起小梅的下巴,见后者已被折腾得没了多少意识,遂放了手,转身出了门去,余众随行而出,许浚也被半推半架得往外走去。小梅挣扎着抬起头,正看见门扉渐闭的那一瞬间,稀冷的月光,徒留一条渐窄的缝隙,最终,顽固地在一片黑暗中斑驳着。
两个身影从屋子的一侧闪出,望着权教谕等人出了院门,待脚步声亦若有若无时,一人低声道:“怎么办?”
“看他造化吧,还得等两日才到。”朴浩透着些按捺不住的担忧。
“那他们要是等不及了呢?”
朴浩侧头透过壁上的小窗,隐约看见被吊着的小梅若有所思“要急早急了。”裴承男回头看了眼朴浩,顺着后者的眼神望去,不禁愁上眉头。
小梅被吊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愈发模糊起来,隐约感觉不时有人进屋来,对自己检查一番,耳边若有若无地充斥着各种话语“怎么样?”“这小子真是命硬啊”“没什么效果?”“他说自己得过”“但是好了?”“恩”“那怎么办,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明天吧,人也够多了,堆在里面别让人看见就行。”“好。”
这一日,通向松都的官道上,王室仪仗绵延不见尽头,柴胡与朴宗敬各乘一骥,伴在国王的步辇前两侧,远远望见松都方向一骑快马跑来,朴宗敬侧头看向柴胡,后者领会,策马越过仪仗迎了上去。
朴宗敬抬手示意仪仗暂停,步辇内传来一声询问“怎么了?”
朴宗敬下马至窗边行礼“松都方向有人拦驾,柴副将过去看看。”
“哦。”车内应了一声,再无它话。
柴胡那方,两人一起向着仪仗这边过来,于队前下了马,柴胡领着那人步行上前,一时急切,习惯性上前一步,想与快马至于步辇旁的离歌笑说话,扫到朴宗敬的目光,遂收了步子大声回禀“松都医院有要事求见殿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