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目光狠绝,之后渐渐在眼中消散成一抹云烟“又不是非我不可,原也只是因为他才觉得自己有那么几分价值,却也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裳。”
“比如倭寇?”
“那帮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家伙,只配用来当炮灰”郑兰贞眼中浮现了以往的狡黠“你不必旁敲侧击,我能说的并不多,是不是”看向陆绎“指挥使大人。”
“崔锦安之于你,便如同你之于他吧”常忆卿想起之前崔锦安与自己说的那些话“能够选上你,大概也不无原因。”
“我十二岁那年,从家里跑出来,被人拐卖了去,是他在一个渡口看出端倪,把我救下”郑兰贞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不知是不是想从记忆中,寻觅出些自己曾经看不清的“那年,他随家里人来朝鲜收货,做的是海上营生,年纪虽比我大一些,但行事与见地却是云泥之别。”
“大明海禁日久”常忆卿皱了皱眉“难不成是汪直一流。”
郑兰贞轻笑了笑“汪直又算得什么”抓住了常忆卿眼中再掩盖不住的惊愕“不过,现想来,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当年他们选中我,大抵也是个无本的买卖,而且想来,看上的也不只我一个。”
“宫里”常忆卿想起了玥昌,郑兰贞即便能够收买威胁,但她在朝鲜的势力不足以支撑太多。
“你大概也能察觉到些许”郑兰贞并不意外“但是”神情带了几分痴迷“还有很多很多无处不在”
“所以,商贸只是其中一条路”常忆卿想到多年前的往来“除了东西,还有人”想起曾经尹氏的回忆“仁宗的死,算是你们的一次互惠互利吧。或许,早在仁宗作为世子的生辰的时候”
“那只老鼠放得真是巧妙”郑兰贞下意识地狠狠撕咬着自己的指甲,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小块污迹上“他对朝鲜的政事很有兴趣,让我与他讲过中宗大王反正的事情,那年其实我还没有出生,后来也只是听父亲或是些门客偶然间提及,真真假假都有,他听过之后断言,中宗较燕山君,会是个让国家更为纷乱的主君,他说,君权受制是国家分裂的前兆,若君主无法为自己的判断做抉择,那么较之燕山君于社稷,更是百害而无一利,因为朝堂上要较量的不再只是一个暴君,而是多方的利益。”
“一个走私的商旅,对朝堂之事有如此兴趣”常忆卿冷笑“你当真还以为他是个普通的货郎么。”
郑兰贞也笑了“是啊,当时就是那样觉得的”看向常忆卿“甚至,还觉得他不同于其他商行,唯利是图,有家国天下的胸怀”说着生出一丝落寞“直到他说,让我去接近府院君大人。”
“是他让你成为尹元衡的妾室的?”
“他送我回家后,见识到了贱民与庶出在朝鲜的生活地位”郑兰贞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怅然“那是他第一次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他还会是我的朋友;要么,他给我一条摆脱这种身份的路,我们便是盟友”自嘲地笑了笑“但他也说,这两条路走起来,都会有违背我自己意愿的事情,人生在世,想得到一些,便必须要做出选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