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在做梦“我们真的还在金陵城里么。”耳边回荡着清丽的曲笛,仿佛刚才的喧嚣,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常忆卿看着小梅愣愣出神的样子,掩了口窃笑“这还是我爹找到的,名曰‘源水阁’,常客也称‘望武陵’。”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小梅想起一路走来,点点头“当真是豁然开朗。”
常忆卿见小梅一点就透,很是开心“这儿是金陵许多大家常聚的地方,一般人不知道,且院子拢音好,外面也听不得,便也寻不来。”
小梅谨慎地向旁边看了看,与常忆卿悄言“他们都是唱戏的?”
“也有写本子的,听说魏良辅也曾来过。”
“魏大家也来过!”小梅一时感觉,周围尽非池中之物,不免有些自惭形秽“平日里,京城戏班的班主们,从来都没叫我一起去品评过。”想起自己那要靠管事的,外请些角儿来撑流水席的戏班子,小梅越发觉得此时如坐针毡。
“这便是这里的好处了”常忆卿见小梅有些拘谨,一笑“这里的规矩便是‘不予置评’。”
“不予置评?”小梅奇怪“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常忆卿指了指正唱着的旦角“那台子只要空下,这里的人便都可以上去唱,不拘形式,也不拘风格,自己有曲的,可以请人伴乐,没有也可以清唱,总之,人只要上了台,便百无禁忌”之后示意小梅环视周围“但台下的,从头至尾只能听,不可评好坏,也不可言喜恶,只可留,或走。”
“还有这种规矩。”
“我爹说,戏为胸臆,曲自多情,这人唱出来的,本就是一番感怀,又何谈高低好坏,互通者定可共情,多说无益。”
正说着,四周零零落落,起了些微弱的掌声,原是台上的人一曲终了,只见那旦角透窗道了一福,遂与那吹笛的人相携而去。台上一时空落了,可台下的人却也没有想上去的。
“这”小梅见一时寂静,有些尴尬“是不是结束了啊,咱们走吧。”
“这里就这样”常忆卿好像习以为常“只要不违法理,一切随性”说罢看了眼一旁,那个半倚在一整块太湖石上,仰着头,用扇子盖在脸上,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的人,转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