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杨五:“这话你可别让崔哥听到,难道崔哥不算咱们的人?”
“崔哥?人跟咱们能一样吗,老掌柜在时候人家是管事,现在人家还是管事。我可是一点都不敢说崔哥的不是!”
刘福笑笑转身将账簿放到身后家子上摞好,又听杨五依然在说话,只是语气变了许多:“要说我最敬佩的人就是崔哥,这铺子里里外外事哪一件能少的了崔哥呢?振生哥再有本事,做的颜料再好,没有崔哥跑前跑后各处张罗着生意,咱也做不好生意,是不是,振生哥?”
刘福回过头,余振生和崔卫还有栓子正前后脚从外面走进来,他们的肩上扛的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栓子腾出一只手在杨五的头上拍去:“臭小子,话风变真快啊,是不是看到我们才这么说的。”
杨五朝后退了退,嬉皮笑脸的嘿着,栓子的手并没收回,而是将肩膀的口袋拎在手上,从里面掏出个小孩头大小的西瓜扔给杨五:“去,劈了给大伙吃。”
“唉哟,这可是稀罕物,这年头连个青菜都吃不上,你们哪搞来的好东西?”贾丰眼前一亮就笑着说道。
“栓子哥,你们身上这都是啥咋都白粉写号?”杨五看着栓子振生的后背好奇的问着。
“买粮要排队,要写上号码,不然不卖给,我们三个排了大半天,这不就搞到这么点?”栓子说着跟着崔卫三人走到堂屋,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栓子转回铺子和几个说笑
崔卫拍拍桌上粮袋,放着水果蔬菜的麻袋,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神情:“振生,我去跟雷老爷,大奶奶他们说一声去。”
栓子成亲没几日,先春园还存了不少当时置办酒席采买的东西,这两天雨是停了,但水也发了起来。头几天崔卫出门买东西都要划着门板。今天几个人招呼着伙计们把几处房子都修了,余振生听崔卫说起买粮买菜难,便把存起的蔬菜以及刘超让栓子带回来的瓜果装了袋子,几个人一起赶车到了河沿,三人又扛着走了过来。
这一路,振生都在听栓子说,有钱人真好,出门有船,别看外面啥也买不到,那有钱人府上的照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瓜果蔬菜。还听栓子在讲南市那里面的新鲜事,比如虽然日租界和法租界都被水淹了,那些声色场所都干不下去,可人家不愁,人家弄了船弄了漂亮女人在船上弹唱,倒是生意不错。还有劝业场那,又几所小楼,楼顶照样歌舞升平。
“这帮王八羔子!”崔卫恨恨的骂着。
他们来的这一路,路边上,河堤上到处都是难民,水里是猫儿狗儿的尸体,海河上飘着死人,雨停了热气蒸着到处散发着臭气。
余振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茫然有些无奈,现在他只想能张记和自己能顺利度过这场天灾:“栓子,你跟超哥请了几天假?”
“三天,超哥说,咱们这边缺什么就说话,哦,对了,超哥还说,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着,随时可能叫你出去一趟。”
余振生嗯了一声,出去?怎么出路,陆路都断了,水路也走不通,铁路倒是能走,只不过现在想离开天津城的人太多了,通往火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