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在年头多少,刘福是以前别的柜上的,算是东家雇来的人。胡大胡二是从学徒开始,头两年干的都是家里的零碎活,咱东家和内掌柜都算不错,不会死气白咧的使唤人。你等于把当两年小立吧儿时间都省了,还有啥不高兴的。”
俗话说,京油子卫嘴子,崔卫三两句话就把余振生说的心里轻松了一半:“可大公子不是在上学吗?”
“上学也不是天天上,不还有礼拜日吗?再说再过两三个月就放暑假,那时候大公子每天都在家的。”
余振生想想也是,只是还有点担心掌柜对自己心有芥蒂。崔卫仿佛看到他想的便说道:“你放心,柜上的事掌柜说了算,用人的事内掌柜也能说上话,你是内掌柜的老乡不会说不用就不用,再说你又没做错什么?”
余振生想着也觉得自己没做错,内掌柜人也很好,心里又踏实几成,这次又心思说起闲话:“大公子要是像内掌柜就好了,内掌柜人好容易亲近。”
“不是亲生的,怎么会像?”
余振生张了张嘴:“那”
“他娘死的早。”
院中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崔哥,你来跟掌柜做事很久了吗?”
崔卫嗯了一声,淡淡的说起了一段往事。原来崔卫祖籍是河北邢台的,从小也是没爹的孩子,十来岁时候他把村里一个总扒他家墙头的老光棍推了下去,刚刚下面有块带楞的石头,一下子那老家伙脑袋就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崔卫他娘叫他快跑,他就扒了火车。
余振生的思绪跟着崔卫在飘:夜幕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惊慌失措的奔跑,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跑,卫儿,快跑啊!”
他看到铁轨和一辆驶过来的火车,那火车的速度并不快,猛然见他看到火车似乎要停下来了。他飞身跃起抓住了铁把手,年轻人身体轻盈,三下两下就上了车篷。他趴下身不停的喘息,风从他耳畔吹过,天上的月光照耀下的大地一条铁龙呜咽在漆黑中前行。
忽然几声枪响,一阵强烈的震动差点将崔卫从车上掀下来,他死死的抓住一个好像铁环的东西。
接着他看到一些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