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人力车,我看就快用不到我这骡车喽。”老孙头赶着骡车唏嘘道。
“孙伯您就放心,您能赶一天车,张记就用您一天,万一哪天您不赶车了,就回院子陪着孙婶。”崔卫笑着安慰了着。
余振生看了一眼伤势沉沉的杨五,心里一会晃动的天津卫繁华车马如龙霓虹闪烁,一会又是平时也曾听到过的,天津混混们煤球点烟,赤脚走钉板,下油锅这些文斗以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那些混混们的恶战。
沉默了片刻,余振生问道:“那副爷呢?”
崔卫笑笑:“副爷可就多了,这么说吧,甭管是巡街的,还是站岗的,又或是管片的,还是管车船的,只要是带大檐帽的,统统都是副爷。”
“那些也是吗?”余振生指指沿着运河的码头。
河北大街连片的货场一直延伸到海河码头,脚行门前车水马龙,场中的堆放的货一区一域的码放着,脚夫们肩头扛从码头卸下货物小跑着各个大汗淋漓。不远处还有码头,码头上的人正把一包包的货物朝船上搬。他们看上去不紧不慢有说有笑十分悠闲,他们周围也有一些带着大檐帽的像是在守卫这个大货场。
崔卫没回答余振生的问题,他哼了一声:“袁爷靠上了土肥原贤二还真是卖力。”
“那是什么?”余振生没听懂那个什么肥二。
崔卫所答非所问:“都是棉花,从市场上低价搜刮来的,要运到日本!”
余振生便不知道怎么继续问了,骡上已经上了北浮桥。“那是鬼子!”老孙一扬鞭甩出啪的一声清脆。
杨家是老孙头的邻居,邻居的院子里住了三户人,这院子的房子常年无力修缮已经破败不堪。正房看着相对要工整些,只是门窗紧闭窗帘也拉起。杨五家住在西面的房子,一家五口两间破屋,母亲和姐姐睡一间,父亲则和瞎眼哥哥还有杨五睡在一间。
院子里东面屋门口坐着一个小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岁上下,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身边一个竹篮里放着绣线剪刀之类的工具,见院门开了余振生背着杨五,身后还跟着崔卫便忙将绣花绷子放下起身迎了过来。
她并不认识余振生,但她认识崔卫和余振生背上的杨五,跑了几步就朝西屋喊着:“杨大伯,杨大娘,五哥回来了!”
杨五他娘一边朝院子跑一边放声大哭,他们昨晚可是溜溜的找了一夜,甚至顺着河边都走出去好远。
余振生见过穷人,四叔家就穷,所有穷人都一样,衣衫褴褛家徒四壁。
杨五就躺着床上,余振生放好了杨五就回到院子。崔卫正和小女孩说话,他叫那女孩小花。余振生才知道小花的娘正是张记作坊里那位烧水做饭的大娘。
老孙头是最后一个从杨家屋里走出来的,杨五的娘追了出来拽着老孙头袖子:“孙大哥,我求你,我也不知道能找谁了你就帮帮忙吧。”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大妹子,不是我不帮你,人都给你送回来了,别的我也帮不上了啊!”老孙头跺着脚,想推开杨五娘拉着他的手。
“这怎么了?”崔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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