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振家的懂事,他从来都是默默的跟着余振生,那是大眼乎闪着有时候会一直盯着车外移动的山川河流看,有时候就乖乖的坐在余振生身边。他很少说话,从来不念叨着想爹娘,像是一个小闷葫芦一样把所有的事都放在了心里。
栓子常会指着振家:“你瞧,跟你振生哥一样的脾气,你们余家的娃是不是都是这样?”
栓子娘摇摇头:“余家娃,只有振生这样,你看那余家大爷家的两个,可是张狂的很。就连振家的亲弟弟也是爱跳爱闹的。”
振家就仰起头盯着余振生看,余振生拍着他的头笑道:“看我做什么?”
振家就低下头去想,振生哥哥是什么样子,自己是和振生哥一样的吗?那是不是以后也可以赚很多钱,买很多的新布料做很多新衣服。
路上无聊的时候,栓子就会问起爹娘村里这一年发生的事。
栓子娘就絮絮叨叨的讲着,有些事都是街坊邻居的小时,谁家娃偷了谁家的棒子,谁家的狗咬了谁家鸡,谁家的媳妇和谁家的媳妇不和,站在村里跳脚的对骂。这些事,余振生和栓子听着都是一笑。
倒是说起雷家和余家这一年的变化,余振生和栓子都听的很仔细。
从栓子娘嘴里说出来的事,和在张记偶尔听说的事的版本就有了许多的不同。
对于雷家,栓子娘是叹着气说的:“雷家也是上辈子欠了的债,都让雷老爷这一人还了。照说雷老爷真是对咱们村里人不错了,可雷家一出事天天有堵上门的,那个林大也不知道从哪弄出来那么多老黄历,当年雷家祖上发家时候做的却阴损的的事都搬出来了,若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墙倒众人推,雷家也不会垮那么快。你们只知道雷老爷贪了官司,却不知道那县城铺子里的生意倒不是外人毁的,全毁在用的人身上,一见雷老爷出事,那都抢东西,家里铺子里但凡值点钱的,都让伙计家里的佣人抢的差不多了。”
余振生听到这里,就想到那晚请雷霆出面,雷霆说的那些话了。
栓子又絮叨了许多,谁家怎么忘恩负义,当初雷老爷是怎么安葬他家老人的;谁家又是怎么恩将仇报,老爷出事的时候落井下石去作证。
余振生听的沉默,栓子听的气呼呼的鼻子直喷粗气。
“到最后啊,就雷正还跟着老爷,其实我跟你爹心里也犹豫,要不是你是雷老爷留在天津做事了,说不定我们也离开雷家。”
“瞎说!”车子颠簸着,栓子爹的闭着的眼睁开了:“雷老爷没说让我走,我肯定不走。做人得凭良心,雷家是做了不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可那城里开的赌坊,酒楼,窑,子可关着咱们乡下人什么事?也是说,乡下有人跟着雷家在外面吃了亏的,当时也都不待他们不薄了。”
“我就说那林老太可是个狠人,当年杏花被他们家收养当童养媳的时候已经六七岁了,按说裹脚的年岁都过了,那林老太是真狠,愣是把丫头脚丫砸断了愣着裹成了小脚。当年林家可就在咱家隔壁,那杏花哭的叫的啊听得就那么心疼。咱想去看,林老太婆愣是关着院门谁也不许进,还让林大在门口把着。要说当年林大可就是个耍狠的主呢。要我说,这林老太太打那时候恐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