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他原本是来做学徒的,一年学徒本来是讲好包吃住没工钱的。家里没指望他寄钱,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有钱给家里寄。另外一个愿意,之前六叔来过天津,但凡涉及到钱财的事,有六叔在中间往来,自己更是没操心过这些。这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原因,原来计划出了徒就要回老家了,谁知道眼下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他和栓子也都留在了张记做事。
其实这些也都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事钱带在身上,过年的时候能回家也就都带上了,谁想到这电报上会多了这缺钱两个字。
但这些想法,他很难和刘超说清楚,于是尴尬之余脸上就多了些懊恼和无奈。他低下手揣在兜里紧紧的握着那封电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你打算给家里寄多少钱?”
“三十块钱!”
“才三十块钱?”刘超的口气里露出大家公子的不屑。
“我只有那么多,家里来电报说用钱!”
刘超挠了挠头,他回头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他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就又走了出了。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风衣,帽子也戴在了头顶。
“我要回家打个电话,群青这电话在铺子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刚刚我想起一个人现在正好在汾阳,我让他先给你垫上,等他回来你还给他就是了。”
余振生在刘超身后问道:“超哥,你说的是谁啊?我认得不?!”
“肯定认得啊!”
余振生便想到了陈敏,但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张芳他们马上开学了,陈敏这时候怎么可能在汾阳?
“我认得......你是说雷伯?”
“不是姓雷,是姓翟.....”
“你是说,翟会计?”
“霍,你还记得啊?!”刘超笑着,两个穿过了铺子。
余振生也笑了笑,他当然记得那位翟会计,他们一起同行了十来天呢。
群青铺子的门口停着刘超的汽车,他拉开车门却没急着上车而是对余振生说道:“你家那最近不太平,日本鬼子在那边增援了不少兵力,看了是有硬仗要打。我想你家里急用钱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最快的办法就是让翟会计帮忙跑一趟。”
“那,那只能给翟会计添麻烦了。”
刘超摇摇头:“这年头能帮上的忙就不算麻烦,你把地址写给我!”
“那就谢谢超哥了,翟会计要几天能送到?”余振生忙拿出笔,就这电报的反面把大姐家的地址留了上去。
“他就在汾阳,我回家去就是跟他约好了要通话,顺利的话今天他抽空就能去。我先替翟会计应着,倒是他对你印象可好的很。”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呦,这可书说不好!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三五个月半年....”刘超接过写着余振生大姐家的地址,砰的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这么久啊.....”余振生手里攥着三十块钱有些为难起来,现在想想又觉得不妥,毕竟自己和翟会计也不是太熟。一下子让人帮这么大的忙,余振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但此刻他又盼着有个十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