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振生这孩子,懂事,聪明还踏实。要是能把两个人事定下来最好,可这一时不能落听,我这又担心闺女身大袖长,担心都是年轻人没分寸。你别看头前这两人一见面张芳就挤兑振生,那时候我不担心。可过了年振生回来之后,咱家芳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到让我不踏实了。”
严彩蛾说着说着停下来,她看张春明在桌上的一摞报纸上翻来翻去:“春明,你有没有听我在说。”
“听着呢.搬,搬开春就搬,不对啊,这报纸怎么这么少?头几天在那院忙,我都落下好几天的没看。”
“嗨,我还以为你看完了,刚才崔卫说要要多找些报纸把烟囱都包起来铁才不会生锈。”
张春明有些不满的发着牢骚:“那么多旧报纸不用,这新的还没看完呢。”
“呦,那么多报纸存一年,年前扫除的时候不得清理啊。以前都是何斌也收旧报纸,现在收报纸的人真不像何斌在的时候实在,轮斤称一斤少了一分钱还压着秤。”
张群明知道严彩蛾要是唠叨起来就一堆一堆的话,他站起身拿着帽子围巾:“给我三十块钱!”
严彩蛾一边从皮匣子里点数着钱一边问道:“你要这钱做什么用?”
“去买个话匣子(收音机)。”
“话匣子?那玩意老贵的,三十够不够啊?!”
张春明接过钱揣在口袋里:“够了,洋匣子肯定贵,年前我看上一款上海出的,进口零件组装的牌子叫五灯吧,比进口的便宜了一半还多。”
“三十....也不便宜了,这左一个三十右一个三十,有多少个三十够拿的......”
严彩蛾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张春明已经戴好了帽子走出了房间。
“爹!您出去啊!”院子里,张群青的声音由远而近。
“我去买点东西,你娘在屋里呢。”
“远不远,您走着去吗?”
张春明站在台阶上等着张群青走近:“有事直说!”
“我用车!得送雨诗回娘家住几天,另外我那边要关门歇几天,还有,您先春园那院收拾好没?要不然和我娘也过去住几天?”张群青走到张春明面前低声说道。
张春明打量着张群青:“惹祸了?”
“我没有,但是可能会受点牵连。”
张春明站在台阶上定了定神,然后轻轻的哦了一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接着,长了高个子也就得做接着天的准备。你是你,我是我,群青是群青张记是张记,没打通铺子永远都是两家。你们走吧,我去买个话匣子去。”
张春明的背影是那么的悠然自信,他消瘦而有挺直的背影,不紧不慢的消失在院子的尽头。
“哥,爹说啥?”张芳和余振生也走进了内院,张芳问道。
“没说啥,我这几天不在家,铺子门就管着,院子你们帮忙照应着点,我去跟娘说一声。”张群青指指严彩蛾在的正房。
严彩蛾听说张群青要送郑雨诗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先是担心是不是小两口闹意见,又十分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