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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这信的时候,余振生恨不得马上回家收拾东西回山西,然而当他坐下举着信又反复的看着,他在想回去能做什么?留在天津自己还能打工赚钱,眼下爹娘跟前不缺人,家里缺钱啊。
“我哥让我跟你说,这过了年铁路很不好走,各地的车站都很多奔着北平天津和上海的旅客,老人家根本挤不上火车!”刘银燕轻声说道。
“我知道,现在我娘病了跟没办法了,也不知道我娘是啥病,要不要紧....”余振生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嘶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暴跳起来。
“嗯,我哥也说了,是受了风寒,他让翟会计帮忙找了城里的大夫。”
余振生心里想着答谢的话,又觉着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没什么意思。“你哥帮我大忙。”
“这算什么啊,举手之劳。你放心,我家在汾州也有生意,回头安排个人帮忙照顾一下就是了。”
余振生觉得刘银燕说的轻描淡写的,他知道刘家是开银号的,是有钱人家。张记算是富裕人家,真说起大家业来跟刘家和郑家比简直算不上什么。
他更知道自己算不上穷人,却也是个平民。小百姓可能会觉得难死,会觉得眼看着都过不去的槛,在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刘银燕举重若轻的口气,说的那么自然。余振生并未觉得受的心安理得,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差异。
他默默的站起身来:“谢谢你给我送信,麻烦转告超哥,他的恩情我记心里了。”
刘银燕一笑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看你说的,好像话剧里的台词,我哥又不是为了邀买人心。他和群青哥是发小,你和张芳.....”接着咯咯的笑就成了低头嗤嗤的笑。
余振生皱了皱眉头,他明白了刘银燕的意思,刘超之所以帮自己并非他善心大发,也不是谁有难处都会帮,只是因为自己是张春明看好的入门的女婿。
这一刻,他觉得刘银燕的笑有点让他觉得刺耳,接着自己也诧异,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因为这层身份,自己竟然获得本来得不到的帮助。可真实的感受是,他的心里不太舒服,毕竟人家帮他不是冲着他余振生,而是因为张家。
能因为张家的关系帮自己,将来没这层关系也就没这个人情,这就是现实!
更让余振生不舒服的事,现在自己家里的事闹的心烦,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下了马上冲回家的冲动,他不是不想回。信里说的清楚,交通不便,家里用钱。可这事自己的闹心事,别人或者是同情怜悯,却难体会分担。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事又何必要求别人体会,想是想通却没心情和刘银燕多说什么了。于是他打断了刘银燕的笑声:“柜上还有事,我先忙去了。用不用我进去叫大小姐过来你们说话?”
“不用了,我也要走了!”刘银燕也站起身垮好自己的包,余振生绅士的帮她掀开门帘,刘银燕走了出去。
一直把刘银燕送到铺子门口,看着坐上了她家的那辆黑色的汽车。
一阵叮铃铃的声音急促的从旁边的铺子里传来,余振生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