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了还能躲哪去?”
是啊,这仗打起来没处躲没处逃,那天他们逃出宛平至少还有保定,天津可以去。这从天津在外逃他们要逃到哪里去呢?余振生想着当时的情形,他忽然觉得真正到了当口炮火满头飞的时候,能有处安全的地方就好了。
“栓子,你叫贾大哥进来!”余振生站起身走进屋里拿了纸笔出来。
栓子挑开门帘朝铺子里喊着:“贾大哥,你来下!”
贾丰一进来,余振生就跟贾丰说明了叫他来的用意,整修炕洞这事贾丰做不好这屋里的人就没人能做好。
他们大致数了一下,张春明一家三间,院子里大伙住的一间,余振生院里两间,加上贾丰和老孙头家里,这七八间房子的炕洞都要整修一下准备逃反用,万一鬼子跟炮轰宛平一样朝天津打,那这里就是最好的避难所。
几个人正商量着,崔卫和王劲松走了进来。
王劲松进门就把帽子朝桌上一扔,他的头发已经潮乎乎的贴着头皮,被帽子压着像是扣了盖子在头顶。
“振生,快给王队倒茶,这一上午就忙着给你找车票呢?!”崔卫招呼着。
王劲松朝桌上看了一眼:“打算修炕洞?”
余振生给王劲松把水倒好端到面前:“您看出来了?”
“嗨,我家已经弄上了,这宛平一开战咱就准备好了,咱这把年纪的人经历的事多,从我祖上...嗨,不说这个,你们几个小子倒是有心,未雨绸缪未雨绸缪。”
余振生挠挠头腼腆的笑了笑:“咱是看见了炮弹啥样,咱看的见他他看不见咱,我就瞎寻思看样子歪打正着了。”
“嗯,咱也不知道这仗啥时候打,会不会打....”王劲松厚厚的镜片下面眼睛里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下,他想起在守军李将军部下当兵的儿子嘱咐他的话便沉默了一下:“哦对了,振生,你爹娘准备什么时候回山西。”
“他们早着急走,就是这票不好搞。”
王劲松抬手摘下眼镜在衣角擦了擦镜片:“票确实不好搞,我也搞不到。”
余振生一愣,崔卫也是一愣,正要开口问王劲松抬了抬手:“咱们跟铁路上的朋友的交情还用搞票?明天有趟车,我跟你一起送你爹娘上车,等上了车再补票。”
“这也行?”栓子瞪着眼问道。
“怎么不行,就送我朋友管的那车厢,以为他们都拿这些空位谋点外快。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就按正常票价补就行了。”
“嘿嘿,王队长,王叔叔,能不能多搞两张?”栓子一听就凑到王劲松面前,一脸崇拜而虔诚的看着王劲松。
“干啥?”
“我爹娘也闹着回去,干脆您一块给送了?”
“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不是瞎起哄,是真的,好歹那边都打过仗了,真能回去说不定比这安全,再说我爹娘也还惦记我哥哥姐姐....”栓子带着几分哀求的语>> --